是吗!?”红黛与他针锋相对。
曲文栋闭上眼睛不再说话。红黛撇开头,看向窗外。
那个逝去的人,用一道永远无法斩断的绳索将他们两人捆绑在一起,又让他们永远都无法原谅对方。
义海的人早已经等在附近,红黛打开车窗微笑招呼:“辛苦各位,烦请带路。”两辆义海标志的专车将他们一前一后夹在中间,开往龙头宴议事厅。
菱山南区的一家饭馆比往常早很多就打烊了,却依然有人不断地敲开已经关闭的店门,悄无声息地登上二楼,进入最尽头的包房里,对着墙壁上教宗齐建英的画像俯首跪拜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有人问。
“好了!”教众的回应虽然声音不高,却充满亢奋,“就在今晚,舍身取义!为教宗报仇!为久安消灾!”
“我们的朋友已经成功潜入,教宗也会保佑我们!我们一定会成功!”
“为教宗报仇!为久安消灾!”
声音此起彼伏,连绵不绝,像一阵被鼓吹起来的风暴,一片被煽动起来的波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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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被加固过的仿古木门前下车,红黛与曲文栋步行走进高墙围起来的宅院,从铁塔一般站成两排的帮派成员中穿过,在议事厅前首先见到一张熟悉的脸孔——蒋宝芳。
“好久不见,红夫人。”飒爽干练的女督查将他们迎进议事厅,郑仕通正坐在通往二楼的楼梯旁边喝茶,除了入口通道,整个一层左右两边都是乌压压一片的义海帮众,在对他们虎视眈眈。
“欢迎贵客啊。”郑仕通的问候不咸不淡,又有些阴阳怪气。抬抬手指,两个帮众走到曲文栋面前来,“事关重大,为了宾客的安全,任何人不能携带武器,冒犯了。”
虽然这样说,眼睛却只盯着红黛。
红黛毫不在意,双臂抬起,任由陌生的男人将自己包裹在紧身长裙里一目了然的身体搜了一遍:“如果您不放心,不如蒋督查再来仔细检查一遍。”
蒋宝芳刚要伸手,被郑仕通制止:“红小姐说笑了,请上二楼吧。”
议事厅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。科技与人工的双重防护,让这栋三层加起来不过千平米的小酒楼,立刻成为一座固若金汤的城池。
而在三楼,被重重武装包围着的旧式小宴厅里,义海七位元老、大官郑天贵、二官冯如许与郑远图依次给武神爷上了香,在烟雾萦绕中入座,举杯。
义海举龙头,正式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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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红黛踏入二楼宾客宴的一刹那,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
久安著名的青红双姝,姊妹影后,必然会被放在一起比较。如果说阮清清的美像翡翠,温润华贵,清透高雅,让人忍不住看了又看;那红黛则是宝石,耀目夺人,光华四射,绝不允许观者移开目光。
而在今晚这个场合里,在充斥着郑家亲密伙伴的宴席上,她陪在曲文栋身边出现,则又多了些暧昧的含义与揣测。
说到底,也不过是个不自量力的戏子——从那些目光里读到这样的信息,红黛笑意更深,刻意挽着曲文栋,落落大方地坐在显眼的位置上,招呼侍者倒酒。
有好事者端着酒杯过来问:“不知红小姐和曲大老板,是来捧谁的场?冯先生,还是郑二官?”
曲文栋笑一笑:“与其问我,不如问问自己,选对了吗?”
对方装糊涂:“哦?不知道曲大老板什么意思。”
红黛站起来用酒杯与对方轻轻一碰,巧笑倩兮:“您问我捧谁的场,一会儿不就知道了?”她微转身体绕过对方,走向宾客厅角落的乐队。
虽然隔音措施做得相当好,但一旦知晓楼上正在进行着何等重要的会议,这一层里便没有任何人敢高声喧哗,让一切交谈都停留在窃窃私语中。唯有来自乐手的低缓伴奏,或多或少地冲淡了紧绷而不自然的氛围。
想必在得知结果的瞬间,会换上高昂激情的乐曲以庆祝新龙头的诞生吧。
红黛同乐手们耳语了几句,曲调转换,悠扬的配乐伴随着她轻柔的嗓音响起:“既然郑二官请我来助兴,那红黛也就不怕大家笑话,献丑了。”负责人见状立刻报告给郑仕通,郑仕通轻蔑地笑:“她倒是有自知之明,好啊,让她尽情唱。”
于是转瞬之间红黛手里就多了麦克风,坐上一把高脚椅,让婉转的歌声萦绕在宴会厅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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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金石在治安局里走了一圈,脸色越发难看。除了少数文员、后勤,几乎所有警力都去了义海议事厅给黑帮站岗——倒是方便了保洁大婶,把一个个办公室敞开着门来回拖地,喷空气清新剂。看见他在,还觉得奇怪:“钱警探怎么没去呀?”
“去个屁,我才不去!”再说了,蒋宝芳跟他不是一路人,怕是还得提防着他。
保洁大婶拉下口罩,拄着手动吸尘器:“哦哟,你这样以后可要被人穿小鞋的!”
钱金石重重地从鼻子里喷出气:“我还怕他们?”作势要掏烟,大婶眼露凶光,他也才想起来烟被徒弟拿走了。
他没去,但小舟去了。在附近观察情况,有意外随时报告。
正心里抱怨着呢,小舟电话就来了:“师父!议事厅附近发生爆炸了!人体炸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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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能天佛会的教徒自杀式地冲进义海帮众当中,不断的爆破让议事厅外围乱了起来。
为了今晚的安全,郑家在方圆五公里内外上下层层布置,却没想到这些信徒如此疯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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