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自己的心海,使其始终保持清明澄澈。但对衣轻飏的心海来说,整不整理都已经无所谓了。
烂成这样,乱成这样,也只能说是当世第一人。
他自己都很嫌弃,便很少进来看一看。上天厚待,赐予他好皮囊?是啊,上天多厚待他,还赐予他皮囊下这片丑陋不堪的心海。
衣轻飏踩在血肉与泥水混合而成的“土地”上,背着手在心海里闲庭漫步,不断摇头:“这破地方,又脏又臭,怎么住得了人?还是大师兄的云台好。”
心海之上突然传来一阵极轻蔑的笑声。
“你终于舍得进来看看我们了。原来你也知道这破地方住不了人,那就修修呗,大爷?”
衣轻飏抬头望向尸山上翘着腿的大爷,眯了眯眸:“哟,我都重生了,您老还活着呢?真是生死相随,感动,感动。”
那道身着黑衣的“衣轻飏”冷冷一笑:“懦夫。”
衣轻飏继续向前走,并不再看他:“谢谢批评,心领了。”
“你真要跟天道认输?你甘心?”黑衣心魔闪现在他面前,拦住了他的去路,皱着眉质问。
他比现在少年时代的衣轻飏高上许多,身形已比得上大师兄了,五官也比现在的衣轻飏深邃,由纯粹的漂亮生出了属于成年男人的俊美。
衣轻飏笑:“别突然凑过来,这脸我见了就恶心,离远一点好吗?”
黑衣心魔向后退一步,倒没搭理他这老毛病,顶着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重复问了一遍:“你真的甘心认命,在天道下面摇尾乞怜,今后任它摆布?”
衣轻飏轻轻一叹,明明少年的脸比心魔年轻许多,可那口吻却真的犹如教育孙子的爷爷:
“别幼稚了。我以前不是任它摆布?”
黑衣心魔沉默片刻,阴森至极地笑了笑:“不,你不会认命的,你也不会认输的。如果你认命了,我和他们就不可能还存在。”
衣轻飏口吻轻飘飘的:“那是因为,我压根不想进来清理你们这些垃圾。”
心魔哈哈大笑:“错!错错错!因为你知道,你根本清理不了我们!懦夫,还是个虚伪的懦夫!”
衣轻飏点头:“嗯,概括得全面。”
他语气轻松,眸光却陡然冷了下来。只在一念之间,黑衣心魔顿时瘪了下去,犹如漏气的球,最后贴在地上只剩下一道皮。
衣轻飏毫不客气地踏过去,只留下悠然自在的一句话。
“记住,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。”
作者有话说:
大型我骂我自己现场了属于是。
注:“坐者,止动也。忘者,息念也。”出自《玄宗直指万法同归》。
“敬信,断缘,收心,简事,真观,泰定,得道。”出自《坐忘论》。
“招真以炼形,形清则合于气。含道以炼气,气清则合于神。”出自《道枢.坐忘篇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