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见唯缇亚的时候就已经乱了。
毕竟原书中并没有说公主殿下和魔龙还会有这样或那样的交情。
可是世界并未崩塌,这是不是说明,他们已经不再受原书剧情约束了?
从城堡露台到达会议厅需要一段距离,艾琳娜牵着莉莉丝的手静悄悄地走着,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。
不知不觉间就到了,时间在思绪时变得尤其快。
议会厅的大门关的很紧,就算是苍蝇都不可能从这里进去。
落地大窗被厚重的纯色窗帘覆盖,中心的长桌处围坐着很多人。
明明隔着沉重的大门,莉莉丝却好像一眼就望见了位居首位的格里夫。
他们长得很像,亚麻色长发,淡红眼眸,皮肤白皙,嘴唇很薄。
但是格里夫的鼻梁要更挺一些,也更显冷峻。
长期的上位者姿态浸润着他,让他时时刻刻都保持着一股近乎于无情的冷酷与严肃。
莉莉丝愣住。
一时之间,她甚至都不清楚,是现在的格里夫与她记忆之中的格里夫截然不同让她更震撼些,还是她能透过繁复大门望见内里更让她失语些。
“怎么了?我的小殿下。”艾琳娜察觉到莉莉丝的不对劲,抬首望了眼守在会议厅两旁的严.峻骑士,便蹲身下来宽慰,“放轻松,公主殿下,没什么好害怕的——骑士先生们只不过是在恪尽职守,对吗?”
——并不是因为这个。
莉莉丝在心里说道。
但她并不能吐露给艾琳娜听。
艾琳娜不是她的伙伴。
莉莉丝眨眨眼睛,乖巧地点点头。
艾琳娜亲和地笑了笑,带着她去了偏殿,不一会儿就有人给她送上了好看轻巧的吃食与小玩具。
但是莉莉丝却再也没了胃口。
因为她看见的,不止是格里夫。
还有她。
准确的说,是一张她的画像。
娇小美丽的少女被张狂又狰狞的荆棘环绕,一枚闪着亮芒的匕首刺穿了她的心脏。
匕首顶端精致又反复,那朵血色玫瑰的刻章莉莉丝这辈子都忘记不了。
玫瑰是他们的国花,而有能力将它镌刻在匕首这样的冷兵器上的……
只是国王陛下一个人。
一时间,莉莉丝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似的陷进柔软的椅子,远远看过去,都看不见她的上半身——她整个人都陷进去了。
初秋的比亚斯并不算冷,暮夏的暑气还没有完全消散,但莉莉丝却好像已经到了隆冬时节。
手脚冰凉,就连那颗平时很少感到贴熨的心也变得冰冷。
她的好哥哥,她的格里夫,到底是要干嘛呀?
是预言家预言出了她以后会经历这样的劫难,所以刻意在议会厅里放出来,召集大家寻求解决的方法吗?
莉莉丝捂住自己的嘴巴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。
看着不像。
如果她没有看见奈尔伊斯特那副小人得志一般的嘴脸的话,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格里夫。
……
沉闷的大门被两侧的骑士谨慎小心地打开,贵族伯爵们鱼贯而出,却像看不见在一旁等候的公主殿下似的,每一个人面上都裹挟着不同程度的高傲,看着她的时候也忘了什么叫做尊卑有别,毒蛇一般的目光在她的身上一闪而过。
“莉莉。”和煦的声音议会厅从里面传来。
看来是有人提前跟他通报了她的到来。
莉莉丝努力从椅子里起身,看着已经没有她的“预言画”的议会厅,目光甚至有些溃散。
她在努力地调整自己。
忽然又有一丝庆幸。
好在现在经历这些的是自己——一个以前并没有跟格里夫接触过的“公主殿下”。
如果是以往的莉莉丝……她有些不敢往下想下去。
莉莉丝攥紧手心,痛感让她直面格里夫的笑靥。
她等着周围的人群散尽,这才缓慢地向格里夫走过去。
离得近了,她才发现,奈尔伊斯特居然也在。
对上奈尔伊斯特阴暗又潮湿的目光,莉莉丝没来由地打了个颤。
格里夫看出了她的不对劲,快步走过去,扶着她的肩膀,关切地问:“莉莉,你怎么了?告诉哥哥。”
“……那副画,”莉莉丝艰难地往外吐字,“那幅画是什么意思?”
她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格里夫,等待着他的回答,心里却已经有了最坏的答案。
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