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笑起来,俯身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什么,陈清池后背绷直,耳根烫到出血,恼得骂了句:“你要不要脸。”
这人真的什么粗鄙的话都说得出口,陈清池从没被人这么对待过,但又因为那种话而感到头晕目眩。
帘子的最后一点缝隙被拉上,屋内陷入了昏暗,只剩空调的暖风在昏沉沉的房间流转,周正弯腰去行李箱的拿套。
两个人经验都很不足,周正好歹看过些片,但实战畏首畏尾,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碎了陈清池这块上好的琉璃。
“你行不行?”陈清池见他犹豫不决,平日里的性子又上来了,“你要不行,我来也行的。”
周正……他本来是顾及他的感受,这会激得浑身冒火,一把将人扯下:“妈的,老子那是心疼你,你他妈的懂不懂?”
“不懂。”陈清池故意道。
楼下小城苏醒,廊道里不时有人在交谈,行李箱的滚轮擦过地板,轰隆隆作响,楼下有人呼唤着同伴。
送走一阵嘈杂声,又迎来一阵嘈杂声,光影在厚重的窗帘在跳动,慢悠悠的时光和屋里细碎的呼吸,被激怒的狮子抵不住猎物的诱惑,比起怜爱更想要攻占。
陈清池捏着被单的手发疼,一双清澈的眼眸此刻红得厉害,刚刚才尝到新鲜空气,却又被身后的猛兽追逐,拖入更深的黑暗中。
“清池,你起了吗?”隔壁房门口传来陈岩的声音。
狮子仰起头颅,鬃毛淌过陈清池的下巴。
隔壁房门外,陈岩还在敲门,他们约好今早去稻城。
陈清池此刻一点儿力气没有,呢喃:“我和陈岩约好今天去稻城,我和他说一声,今天我不去了。”
周正冷哼,却不肯出来:“你还和别人约好了?”
陈清池挣了下,疼得眉头蹙着:“我跟他说下,你别闹。”
周正退了些,见陈清池一身狼狈:“你去吧。”
陈清池刚坐起来,失了力,脸色僵了僵,瞪了眼周正:“起不来。”
周正笑着把人抱起来,带到门后:“你和他说。”
陈清池清了清嗓子,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很正常:“陈岩,我今天有点不舒服,就不去了。”
陈岩正在敲门,手顿了顿,看向隔壁房门,心下了然。
“你没事吧?”陈岩语气里不乏失落。
“嗯,不要紧,明天应该就好了。”
陈岩望着厚实的木门,心口憋闷:“我明天要去林芝,会在林芝待两天,你要到了林芝可以找我。”
陈清池“嗯”了声。
门外已没了声音,周正把人又抱回去,见他湿润的眼眸:“你还要找他?”
陈清池有些恼意,刚刚真的太过了,他现在浑身被碾过一般,脑子也昏昏沉沉,见周正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:“你别了,我有点难受。”
周正把人轻轻放下:“你不许找他。”
“嗯。”
周正不信:“你刚刚也是这么敷衍他的。”
陈清池拗不过他:“我没敷衍你,我不找他。”
周正点了点他的唇:“疼么?”
陈清池撇过脸,不大愿意提及,绢丝睡衣已被弄得皱巴巴,看来是得丢了。
“我累了,睡会,你一个小时后叫我。”陈清池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他真是累极了,刚沾枕头就睡过去。
还做了个梦。
梦见和周正一起去海边,夕阳西下,周正骑着水上摩托,海豚在水面跳动,海鸥飞翔,浪花拍在摩托车的两侧,周正回过头来,拿着水枪嗞他,嗞得他满脸是水。
刚准备骂他,下一秒摩托车加速,周正带着他驶入广袤海洋。
他看见一座海上城堡,五彩的泡泡在空气中腾飞。
周正停下车,伸开双手:“欢迎来到我家。”
陈清池刚踏下水上摩托,周正拥住他。
齐齐倒进海里,海水浸入耳膜,嗡嗡作响,世界只剩一个周正。
周正见他睡熟,知道他有洁癖,躺了会起来把房间收了下,又把弄脏的衣服洗干净挂出去,拉开窗帘,亮堂的光落在陈清池清透的脸上。
他打开侧边的门,去阳台点了根烟,背对着外面,看着床上熟睡的陈清池,烟气混着日光。
以前觉得日子得过且过,现在有了盼头。
伸手拨了拨晒在一边陈清池的内裤,因为太瘦,连内裤都像儿童穿的,想起他动情时秀气的那玩意,周正抿了抿唇,笑得恣意。
不知道陈清池梦见什么,只看见他皱着眉。
周正掐了烟回到房里,下意识伸手抚平他的眉心,却对上一双惺忪睡眼。
“周正。”陈清池唤他。
周正敛眉:“嗯?”
陈清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叫他,就是想叫,想在他面前,肆无忌惮地叫他的名字。
“又想?”周正见他直白眼神。
陈清池……他是不知道这人为什么满脑子都是废料。
“我想喝水。”陈清池转了话题。
周正很想,但他知道陈清池的小身子板经不得折腾,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。
陈清池无意间看见阳台窗户上挂着的衣服:“周正。”
周正在帮他蒸糖醋排骨:“怎么了?”
陈清池起来,疼得又栽回去:“你下次别碰我衣服,我自己的自己洗。”
他还是不喜欢周正碰他的私人物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