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要窒息,一想到他叫别人“哥”跟别人说“想你”,他就不舒坦,可是,陈清池他妈的不是不喜欢男的吗?
不喜欢男的能够对男的叫“哥”说“想你”?
难不成谁把他掰了?
周正撇过头去瞧他那张清冷又白嫩的脸,这副皮相不娘而且很干净,是这个圈子的1都爱的长相,可是陈清池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会甘愿做下面那个?
妈的,周正踩了脚油门,安全带勒了下陈清池,直把人勒醒。
陈清池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,明媚的光刺的他不太适应,刚刚小睡一下,做了个梦,梦见了上学时候,被小混混堵在巷子里,周正拿着铁棍将他们赶走,然后他把他困在那条盛满黄昏的小巷,暖色的光照着周正那嚣张跋扈的脸。
“好学生,我赶走了他们,你怎么谢我?”周正曲着手里的铁棍,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他抬头就见周正那挺如小山的鼻梁:“你想我怎么谢?”
周正笑起来,邪邪的,小虎牙让他添了几分邪性的可爱。
“要不你叫声爸爸来听听。”周正开口,几分混气。
他被惹恼,不打算搭理。
周正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:“好学生,你往哪儿走呢?”
…
陈清池还没有走出小巷,就感觉胸口被人勒了下,朦胧睁开眼,只瞧见刺眼的光,车隆隆作响。
转过头,一脸不可思议瞧着驾驶座的周正。
陈清池皱眉,望着周正与梦里交叠的脸,如山一样的鼻梁,他皮肤比以前黑了些,五官更凌厉,但痞气却丝毫不减。自嘲般地扯了扯唇,离开南城之后,头一年,他会经常梦见周正,那个被堵在巷口的场景梦到过好几次,有时候是周正调侃他,有时候是周正没打过那些混混……
在那些被书卷和压力逼迫的日子里,周正就像是一抹光,一抹来自尘世的光,教他知道人世间不只有学习,不只是为他人而活,还可以为自己而活,可是他学了这么多年,一直学不会。
当他想要放弃时,便会说服自己,周正那样的不也活得好好的。
可是他到底没办法活得潇洒恣意,他面对不了各方的压力,面对不了父母的期待落空,面对不了自己只是陈清池,不是陈清源的弟弟,不是陈耀光的儿子。
陈清池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棕色外套:“谢谢。”
他把外套叠好,隐约闻得见外套上清淡的洗衣液的味道,他记得昨晚这衣服上没有这味道。
“你是不是没朋友?”周正忽然问他。
陈清池微愣:“有,不多。”
周正嗤了声:“你客气得像个假人。”
他转过头见他那双刚睡醒潮湿的眼睛:“别再对我说谢谢了,我要的不是你的谢谢。”
车到了服务站,周正憋了一上午的烟瘾憋不住了,下车去抽烟,陈清池去了个洗手间,出来时瞧着他正坐在马路牙子边上一块大石头上抽烟。
他径直走过去,周正挪了个边给他。
“这种石头的灰不沾裤子,掸掸就掉了。”
陈清池闻言,倚上去,心里头还是不太愿意倚在落了灰的石头上。
“等会中午就在这边解决,饭菜什么的可能不太好吃,但最近几百公里就这一个服务站。”周正咬着烟尾,吐出一丝烟气。
陈清池点头:“嗯。”
想了想又说,“你不用每次都跟我打预防针,我不挑嘴,什么都吃的。”
周正歪过头,手里夹着烟,目光落在他脸上,近距离发觉陈清池皮肤是真的好,一点毛孔都瞧不见,整一细皮嫩肉的小白脸,南方水土真是养人的紧,偏是这细嫩的皮肤引起他一丝变态的欺负欲。
“不挑嘴?”周正反问,他记得陈清池不吃芹菜,不吃胡萝卜,每回去食堂吃饭桌上餐盘里总能剩下一堆芹菜和胡萝卜。
“嗯,不挑。”
陈清池说得轻巧,真到吃午饭,才知道这里的饭菜真的不好吃,芹菜烧肉可以全是肥肉,土豆烧鸡可以全是土豆,这就算了,油放得非常多,完全是油泡土豆。
说好的不挑食,结果就只扒拉了两口白米饭。
周正见他什么菜都没吃。
“不是不挑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