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他们出了院子,她连忙跑过去把院门给关上,又感觉回来。
“怎么样?都走了?”中年女人连忙问道。
女人点头,把砍柴刀放在旁边,疾步朝床边走去,走到了床边后,她俯身将脸贴在床上孩子的脸上,贴着脸又哭又笑:“别怕,等过几天事情结束了,妈妈和爷爷奶奶就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“好了,你才刚生完孩子,还是回去床上躺着吧。”中年女人走过来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现在家里没什么好的给你,你放心,过了这个坎咱们的日子就好起来了。”
女人低头贴着自己儿子,没有接她的话。
中年女人脸上带着诡异的神采,语气既兴奋又忐忑,她又念叨了几句,最后强硬的拉着女人出了房间朝隔壁的屋子去。
江棘在她们出去以后就也从屋顶下来了,趁两人进了其他屋子,她闪身摸进了孩子在的房间,俯身伸手在孩子嘴里摸了摸。
这一摸,她神情就变了变,眼里闪过一丝讶异。
可外面很快又响起了脚步声,她也不敢多待,连忙从窗户遛了。
从孩子房间里出来以后江棘也没再多待,从院墙翻了出去,赶回了富扬明家。
回到富扬明家里的时候富扬明已经醒了,正要去晒谷坪那边找他奶奶,江棘从外面进来,就跟着王楚孟他们一起陪着富扬明去晒谷坪那边。
施雨看见她回来,问她:“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?”
“对啊,辛星,你也一晚上没睡,还是回去睡一觉吧,厨房里有蒸好的玉米和地瓜,你去吃点。”走在前面的王楚孟回头,也朝江棘道。
富扬明神情恍惚,对这些恍若未闻。
江棘倒是不困,她还撑得住,但想了想,她朝施雨看了一眼,得到施雨一个眼神后还是转身回去了,先去厨房吃了东西填饱肚子后才回房间躺下睡了一觉。
她这一觉睡得有点久,还做了个梦,梦里她又去了富贵村的那个祠堂门口。
这一次祠堂的大门敞着,而门口左右的石像变了。
变成了乌安婆和富扬明的奶奶。
两个老人一左一右站着,身形佝偻,脑袋低垂着,嘴角被撕裂到了耳后根,鲜血顺着她们的下巴往下低落。
江棘一抬头对上她们充血的眼睛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她们动了动被撕裂的嘴,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听得江棘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,却发现两个老师的眼珠子同时一转,正死死盯着她的身后。
“姐姐……姐姐……”江棘猛地一回头,跟身后的辛月来了个脸贴脸,她也瞬间从梦里惊醒了过来。
“辛星,你醒了?”房间里娄沁听见动静扭头问她,见她紧皱着眉头脸色不大好看的样子,“做噩梦了?”
江棘眨眨眼睛,抬眼看她,一张嘴声音还是哑的:“我知道祠堂门口那两个石像是什么了。”
富扬明在晒谷坪没回来,王楚孟他们几个趁她睡觉的时候在村子里又走了几圈,这会儿全都在家,听见江棘的话以后,几个人赶在天黑之前又去了一趟祠堂。
祠堂大门还是关着的,门口的两尊石像矗立在那里。
江棘隔着一段距离仰头看去,脑海里浮现的是富扬明奶奶的尸体。
她问道:“你们去见过富扬明奶奶的尸体了吗?”
“见过了。”王楚孟几人脸色都不好看,毕竟那两个老人的尸体实在是有点诡异,死不瞑目,看起来像是被吓死的,偏偏嘴又都被撕裂了。
尤其是富扬明奶奶的尸体还被水泡过,看起来就更加渗人了。
连富扬明自己都不敢多看,现在全都用白布盖住了。
江棘道:“你们看这两具石像像不像富扬明奶奶?”
“最上面这一块是富扬明奶奶弓起来的背,因为驼背太厉害,她的脑袋低到了肚子这个位置,所以一眼看过去最先看见的其实是她的驼背,也就是最上面这一大块。”
“然后是她低垂的脑袋,这里……这个石像把她的头直接倒立了,脸贴在了肚子上,所以我们上次来根本没找到脸。”
“再然后是上次你们说的抱着东西的手……”
江棘伸手,一边说着一边比划,其他人听着,看着石像联想起上午见过的那具尸体,脸色也越来越难看。
是真的像。
只不过石像的佝偻程度要比富扬明奶奶的佝偻程度更加严重,严重到整个人都快要对折起来了。
再加上石像雕刻的实在是粗糙,真的很难把它和人联系到一起。
“为什么祠堂门口立着两个人的雕像?而且还是富扬明奶奶的形象……”施雨仰头看着石像,喃喃道。
这也是江棘想知道的。
江棘道:“村里对迎财神这件事情很看重,可村子里面和附近都没有财神庙之类的,也没见他们供奉财神婆的雕像,这就很奇怪了。”
“确实奇怪。”王楚孟点头,“会不会是供奉在祠堂里面?”
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朝江棘看了过来,毕竟他们这几个人里只有江棘进祠堂看过。
实际上江棘也没有真的走进去过,当时她察觉到牙齿不对劲,心里也有不好的预感,就果断转身撤了。
不过里面的大体情况她倒是看见了。
“一个黑色的盒子。”江棘道,“难不成里面装着的是财神婆?”
“说不定是跟财神婆有关的信物。”肖士摸了摸下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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