链中央,仅剩的几只引灵蝶缓缓环绕在她身边。
直到她听到一声又惊又怒的呵斥声:“你到底在做什么?”
——这是白风临的声音。
殷凝循声看去,银发少年的面容比周围的冰雪还要苍白。
她在做什么?当然是诛灭魔神的极恶相啊。
但是她听到白风临愕然说:“那是帝尊外化的神格,你为何要击碎?”
神格?什么东西,她击碎的明明是魔神的极恶相。
殷凝缓缓抬头往四周看,只见无数破碎的金光,形状隐约是垂翼悲悯苍生的孔雀神像,已经被细密金线切割得破碎——那根本就不是她刚才所见的黑雾,爆开溅出的也不是鲜血,而是无数翎羽状的碎光。
不对,这不对!
她刚才看见的、击杀的明明是极恶相!
殷凝深吸一口气,缓缓抬头,与冰崖上的白袍少年遥遥相望。尽管隔得很远,但她确信,他在笑。
——他分明是故意的,刚才她身边只有他,他是故意让她看到幻象。
他竟然让她亲手抹杀他的神性。
殷凝说不上来这一瞬间涌上来的复杂感受是什么,她浑身都抖了一下。
“别生气,”他的声音穿透漫天风雪,声色低缓温柔,“你想除去魔神的极恶相,我帮你啊。”
然后他拔刀纵身跃下,不知用什么手段强行抽出那些魔神的极恶相,黑雾丛生,一如她之前所见的幻象。
他持刀穿行在其中,挥出的连绵刀光恣肆张狂,带着连天地都要斩开的威压与气势。鲜血溅在他衣袍上,他因此而杀欲暴涨,不过片刻就将那些黑雾抹杀。
鲜血连飞雪都染红,只有她站在中间滴血未沾,但浓郁的血腥气仍然令人作呕。
当那个一身血衣的少年站在她身前,殷凝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她心脏狂跳,有些惊慌失措,立刻抽出引灵蝶的灵力注入耳坠上的护心羽,秋霁,她要找秋霁,眼前发生的一切让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
但是那片护心羽毫无反应,甚至就在她的手指中变成了几瓣花。
“是在找这个吗?”帝尊伸手,那一片护心羽悬在他手上。其实那些血并没有溅在他身上,他应该是用了某些方法清理,但衣袍上的血洗不掉,所以他看上去像是穿了一身红衣,狂艳无双。
殷凝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——他竟然提前调换走了她的护心羽。
她立刻伸手过去想把那片护心羽抢回来,却被他牢牢扣住手腕。
“不可以——别想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