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笑。他脸上的妖纹已经不见了,耳羽也顺服地收了回去。
殷凝有些犹豫,毕竟昨晚是因为她喝醉才和他睡到一起,但现在她是清醒的。
算了,那张床榻那么大,她睡在边边就好了。
这样想着,她走过去时顺手熄了烛火,防止生出什么事端,她就道:“睡吧,我有些累了。”
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听上去挺鬼扯的,她现在是神女之躯,不吃不睡也没什么大碍,还能赶去九重天批折子。
她和衣躺下,在被窝里不断往墙边挪,挪到一抬手就能摸到贴着墙的床帐时才停了下来。
秋霁睡在另一边,也没有提起她刚才情急之下乱许的愿望。
安静,安静得殷凝有些尴尬。
虽然刚才是她自己说累了,但其实她还没有什么睡意。
终于她忍不下去了,问道:“你睡了没有?”
秋霁说:“还没有。”
所以接下来该说什么...殷凝又陷入尴尬中。
他挑起了话题:“刚才的愿望,你不是真心的,对吧?”
殷凝心想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她换了一个睡姿,背对着他侧睡着,轻声道:“我只是太急了——而且,就算掺了那么几分真心,你觉得我会承认吗?”
说完她就觉得自己后面那句话实在多余,但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,已经收不回来了。
他似乎是笑了一下:“是这样啊。”
殷凝挠了挠自己的耳朵,她觉得现在他们俩的关系就是那种黏黏糊糊、但又没有进一步发展的阶段。她知道他喜欢她,但是不想答应又不好拒绝。她很少有这样优柔寡断的时候,但这种事情又不好当断则断。
她沉默了,他就缓声道:“你可不可以陪在我身边,同吃同寝,就像现在这样也好,如果你不愿意,我不会在床笫之间勉强你。”
殷凝闭着眼睛说:“这样就够了?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。
“我当然不会放弃追求你,可是你看,”他轻声道,“我还有什么能用来留住你?”
殷凝不禁想起他还是寒楼弃的时候,寻尽天下珍宝来讨她欢心,连嫁衣都备了那么多...当然,这一次他也早就挑好了妖界封后的日子,还是那种后位非她不可的想法。
她轻呼一口气,道:“先睡觉吧。”
但其实接下来他们谁也没睡着。
半夜的时候下起了雨,淅淅沥沥的,可以听到雨水在屋檐上汇集流淌,然后落到地砖上发出幽微轻响。水汽含着草香,天地清幽。
殷凝喜欢听雨,穿书前工作压力大的时候,耳机里都会放着雨声。她听过很多个地方的雨,只有这一次,莫名其妙地有了一种这里也是个好归处的感觉。
雨声让一切思绪都安静地沉淀下来,她渐渐沉睡过去。
殷凝醒来的时候天色刚亮不久,秋霁已经离开寝殿了,难得。
她洗漱完后推开殿门,侍女向她行礼,告诉她妖尊去上早朝了。偌大一个妖界,还是有一些要事需要决策的。
殷凝刚吃完早膳,上绫就过来找她。
屏退侍女后,上绫就问:“我兄尊这种症状已经持续多久了?”
殷凝想了一下,回答说:“嗯...他一直都挺疯的。”从她跳过百年与秋拒霜重逢开始。
上绫说:“比起以前那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,我居然觉得他这样更好一些。”
殷凝挑了一下眉,妹子你认真的吗?
“扯远了,”上绫轻咳一声,“其实我来找你,是想问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”
“你问。”殷凝点点头。
上绫脸上破天荒地出现了不好意思这种情绪,她小声问:“你们有没有...呃,那个,我没有冒犯的意思,我会一点医术,就当是在...”
殷凝看她这种反应,猜到她在问什么,直接道:“我们双修过。”
“哦,好,好的。”上绫怔怔点头,又疑惑道,“那兄尊为什么还没长出尾羽?”
殷凝道:“可能是因为,那个时候是在人界,他还是寒楼弃。”
“那这有点麻烦。”上绫说,“最近他可能会比较暴躁不安,应该会想方设法黏着你。”
殷凝:?
上绫解释说:“雀妖一类都有‘筑巢期’,会不由自主地动情,收集伴侣的衣物为自己筑巢...兄尊他以前不会受这个天性影响,但因为你们双修过,加上他早已成年又迟迟没有长出尾羽,所以...”
殷凝听懂了,接话道:“所以我会藏好我的衣服。”
上绫怔了一下。重点不是这个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