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。”侍女拍了拍手,“我还是第一回 看到她笑呢。不过虽然她看上去凶巴巴的,对我们都很好。观星台周围都是山镇,这里的侍女本来都是被抛弃的女婴。”
“她是好人。”殷凝点点头。
这时又一个侍女推开竹门进来,拿出一双银铃脚环在殷凝面前晃了晃,蹲下来问她:“小十喜欢吗?”
“桃雨姐姐从山下回来啦,”还在给殷凝梳发的侍女欢快喊道,“我托你给我买的胭脂呢?要叫她小十吗?”
“今天是十月伊始呀,”桃雨笑着给殷凝戴上脚环,“天权大人也说十是个好数字,前面都是单数,十是双数的开始。”
“谢谢姐姐。”殷凝晃着脚丫,银铃叮叮当当。
其他侍女也好奇地敲门进来看她,这个送她糕点那个给她竹蜻蜓,一群女孩子围着她叽叽喳喳,欢快又热闹。
她握着银簪,听那边的秋拒霜说:“雍朝是个屹立千年的大国,到现在已经逐渐腐败倾颓,边境战火四起,气数将尽。”
她说:“观星台倒是个好地方,乱世中一群女孩互相扶持。”
“……”秋拒霜沉默了一瞬,“嗯。”
下午殷凝跟着得空的侍女在庭院中堆雪人,她为了给雪人捏两只狐狸耳朵,站得太高不小心摔了下来,顺着坡滚下去,滚着滚着就成了一只雪球,直到撞上人才停下来。
殷凝简直是七荤八素眼冒金星,然后她就被人托着腋下提了起来,天权令好笑道:“怎么这样傻,是不是我拿一碟糕点支个木盆捉麻雀,你也要跳进去?”
殷凝摸着头顶撞出的包,抗议道:“我才不会!”她甩了甩脑袋抖掉沾上的雪,天权令嫌弃地把她拿远,最后还是抱进怀里将她自己抖不落的碎雪摘掉了。
冬日里天色很快就暗下来,晚膳后殷凝咕噜咕噜喝下一大碗姜汤,洗澡后就被叫去睡觉了。
天权令在给她擦头发,擦完给她脑门上自己磕出来的包上了个药,然后说:“你可以去和桃雨一起睡。”
因为秋拒霜的关系,殷凝还是更想和他一起睡,毕竟她可是连恶毒女配的胸都砸过。
所以她扒拉住天权令的袖角,仰起头,双眼亮晶晶的,“我要和你一块睡。”
“哦?”天权令挑了一下眉梢,“可以,但是我们要隔一扇屏风。”
殷凝不是很懂:“为什么呀?”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他搬来一扇青蓝为主调的山河屏风,横在两张床铺之间。
他将一张灵符贴在屏风上,这样烛火的光亮就不会透到屏风另一边。
但是殷凝没有就这样睡下,只是趴在他身边,看着他阅读一封信。
她有些无聊,就捏起指尖做了一个手势,烛光照下,投在屏风上的影子就像一只小狐狸。
天权令将手里的信件搁到一边,问她:“要我哄你睡觉吗?”
“嗯嗯。”殷凝双手捧脸,星星眼满是期待,扬起的耳朵一抖一抖的。
天权令就去拿了话本翻了起来,殷凝蹭过去枕在他腿上,听他缓声讲叙。这话本是讲一个狐妖和一名少年侠士相爱,他们一起从春樱初绽走到冬雪漫天,侠士渐渐老去,最后他枕在狐妖腿上,约定下一世再见,他会一直一直等她。
殷凝问:“那下一世他们会在一起吗?”
天权令笑了一下,“狐妖说,‘其实这是我第一百次遇见你了,我书架后面的暗格里,收藏了一百把你的刀剑’。”
故事圆满落幕,殷凝躺在他腿上慢慢有了睡意,睡前她轻声呢喃:“是个好故事。”一百个轮回都无法淡去的绵长爱意。
天上一日地上一年,岁月悠然流转,观星台有几个侍女陆陆续续地嫁人,出嫁前都会得到一笔还算丰厚的嫁妆。
雍和二十三年,殷凝也长成约莫豆蔻年华的光景,这天是桃雨的大婚之日,天还没亮几个侍女就帮她梳妆打扮,殷凝也帮着给她戴凤冠。
“小玉衡,帮姐姐到山下买个红豆酥,记得跟老板娘说要给新婚夫妻吃的。”另一个侍女给桃雨戴好了霞帔,接过殷凝手里的凤冠。
十几年来侍女来来去去,只有桃雨和几个年长的会唤她小十,其他侍女都会叫她小玉衡——殷凝十岁的时候,天权令带她去王都玉京,宣布她就是下一代的观星令。
“好。”殷凝应下,揣着荷包就下山去了。今天天权令不在,他去给京中沈将军的小女儿看命数,应该要隔几天才回来。
山下是个简朴小镇,集市上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家商户,这些年来早就和她混了个脸熟。
殷凝对糕点铺的老板娘道:“徐娘子,麻烦给我包两个红豆酥,是给新婚夫妇的。”
“好好好,”徐娘子点头,拿了新鲜的荷叶给她包好,那一对红豆酥做工精致又甜香缠绵,细细雕刻了龙凤花纹,她还不忘打趣道,“给,什么时候轮到你呀?我给你做个最漂亮的。”
殷凝无聊时也会做做糕点,也会下山来和她探讨糕点样式,也引进了几种异界的糕点,帮着徐娘子提高销量。
“啊、这个,好说,好说。”殷凝付了钱,随口应付过去,就往山上的观星台赶。
夏天来了,商贩卖的各种东西都用荷叶包好,殷凝昨晚做的樱桃酥也是。
山道上铺着青砖,点点苔痕散落其上,殷凝走几步跳几步,只是走到半山腰时,无意间瞥见山溪清澈的流水捎了丝丝缕缕的血色。
前面有人受伤了?
殷凝决定去看看,这十几年来天权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