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了摇头,却难得表达自己的意愿,“我想要。”
殷凝讶异地扬了扬眉。虽说为了稳定尘锁,最好顺着他的意,但她不会为了这个理由去做这些亲密举动。
而雨齐又看了看周围蜜里调油如胶似漆的情侣,认真问她:“她们在笑,如果是我们,你也会开心吗?”
殷凝张了张嘴,但她说不出什么,因为这些亲密行为他们并没有做过,怎么知道开不开心呢?
少年见她不答,就缓缓抬手伸到她面前,静静等她去牵。
殷凝只是盯着他的手看,束袖完美勾勒手臂线条,一片苍白肤色中隐约可见黛青血管和鲜红掌纹,手腕清瘦到有些伶仃。
也许是怜惜,也许是月色太美,周围爱恋环绕,她缓缓牵起他的手,一如想象中的冰凉。
姻缘树上一道同心笺朝他们飞来,悬浮在周围光泽流转。
旁边一对情侣留意到他们,刚才调笑过殷凝的少女掩唇轻笑:“姐姐刚才不是迫不及待地把人按船上,可是生猛得很,只拿这一道不够看吧?”
殷凝顿了一下,一时上头转身拥住雨齐。拥抱任务达成,同心笺加一。
这该死的好胜心。
少年对她突如其来的这一抱也没有表现出什么过激反应,乖顺得像是任她摆布的提线木偶。而殷凝也只是虚虚揽住他劲瘦的腰身,连腰封都没怎么碰到。
但她不知道,她的行为会给雨齐传达一种信号:她想要这些同心笺,越多越好。
于是他看到不远处一对在花荫中亲吻的男女,有样学样地,轻轻吻上她的眉心。
殷凝措不及防,整个人都怔住。不远处的海潮声和人群带着爱意的低语一下子远去,她只听到少年轻而低的呼吸声,也只感受到眉心上微凉的柔软。
毫无杂质的吻。
殷凝回过神来时,雨齐已经退开了些许,他摘了旁边一朵含着夜露的白梨,稍微拉开兜帽簪在她的鬓发上。
他打量了片刻,然后满意地点点头,眼里像盛着繁星,赞美道:“好看。”
看着身边悬浮的同心笺又多了两道,她心想算了,反正他不懂爱恨她也无意,就当是为了攒同心笺拿藏心妆。
基本上那些任务简单的同心笺他们这对塑料情侣都拿了,接下来就是一些难度比较高的,有些太过冒犯的殷凝直接划走。
她抬头发现有些同心笺不是蓝色的琉璃笺,而是透明的。于是她问身边的姑娘:“为什么那些同心笺的颜色不一样。”
“这是根据不同人而设的问答笺,问答笺会根据作答者对伴侣的心意变幻颜色,回答不得作假,红橙黄绿青蓝紫,红色最优,可抵七道同心笺。”姑娘摊了摊手,话语里带着劝告的意味,“不过千万别轻易尝试,方才已经有好几对当场闹掰了。”
殷凝听懂了,玩的是真心话啊。
她身旁的雨齐已经拂袖召下一道问答笺,上面浮现一行簪花小楷:此刻身边人是你唯一的心动之人?是或否。
殷凝听到旁边人的絮絮低语:“这第一道题就这么刁钻,刚才有位少爷答不是,然后被他夫人甩了一巴掌。”“一辈子这么长,爱过恨过,不一定有结果,谁能保证最初那个人最后会长伴枕侧呢?”
各人选择不同。但殷凝还是更想要那种永远热烈盛大的爱恋,遍经岁月风霜,愈渐沉醇如美酒,永不枯竭。
雨齐沉默,似乎是在努力辨认上面的字迹。
殷凝刚想跟他说算了,人形兵器不知情爱,这太为难了。
而众目睽睽之下,少年开口答道:“是。”
——那道问答笺由原本的透明变为炽烈的红,红得像是一捧心头血。
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