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就穿上衣裳离开,衣料质地细软,是南蜀名缎流月锦。
她往回走,一到门口侍女就推开了门,她们跪坐伏身,长发散了一背。
竟然不用敲门的么…
殷凝一进去,身后的门就被阖上,屋中没有秋拒霜的身影,她就绕过屏风往里间走去。
屏风后的一幕让她有些惊讶。
整面墙壁都是巨大的水镜,秋拒霜坐在镜前,一手拢起乌墨长发,另一手执了一盏冰焰烛台。这是万年雪髓凝就的冰烛,用南明离火点燃,烛泪可以驱除妖邪。
秋拒霜回头,拢起的发衬得下颌尖瘦清削,她幽深的目光落在殷凝身上,缓缓道:“来帮我滴上。”
滴什么?滴哪里?
殷凝直到坐在她身后,从她手里接过那盏小巧精致的烛台,都有些茫然。
烛焰燃开,幽蓝烛泪汇在周围,像一小片滚烫的海。
秋拒霜几下解开了自己繁复厚重的腰封,在殷凝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,外袍与衣裳被她自己褪至腰间,像是夜昙绽瓣。
露出的背脊挺直如刀剑,偏生又肌骨如玉,只是这肩线…殷凝觉得比寻常女孩要宽。
殷凝也明白了,秋拒霜是要她将手中烛泪滴上她的背。没想到恶毒女配有一天也会被妖邪所扰啊。
“没看够可以再看一会,不急。”秋拒霜说得四平八稳。
殷凝轻咳一声,握了握手中的烛台,问道:“要怎么滴?”
“按你喜欢的来,哪里都可以。”秋拒霜声音低如夜雾,捎了些磁性的哑,转过头来眼尾上挑着看她,像一片锋利花瓣。
殷凝觉得她的话有些怪,但又说不出哪里怪,不过得到这样一句回答后,她也就没什么顾忌地轻斜手中烛台,幽蓝烛泪滴落在蝴蝶骨中央,至烈之火与极寒之冰,这一下绝不好受。
但秋拒霜没什么反应,甚至悠闲地屈起指节,在殷凝落地的衣角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。
烛泪渗入骨血,星星点点的幽蓝色渐渐散成繁复瑰丽的流纹,隐约像是羽翼。
殷凝觉得有些熟悉,鬼使神差一般,伸手点上秋拒霜的背。
精致浮凸的蝴蝶骨一阵细细战栗,方才的烛泪秋拒霜毫无反应,而她只不过轻轻一碰,却引得身前人脊背微微弓起。
秋拒霜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尾烧出隐忍的红,呼吸急促起来,慢慢地面上浮起一抹病态绯色。
这是她的触碰,她的,她的。
“怎么了?”殷凝有些奇怪地收了手,和方才滴烛泪对比起来,这个反应有些大。
视觉被阻挡,她看不到秋拒霜的神情。
秋拒霜缓缓坐直,低笑了一声:“继续。”
把烛泪滴完后,殷凝暗暗心惊,秋拒霜竟然耗了这样多的雪髓冰烛,若不是修为高绝,一滴烛泪都能要了平常修士的小命。
这恶毒女配的修为,好像高了不止一点点。
而秋拒霜站起来微理衣袖,重重衣裳被腰封紧锁,衣领也高束,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垂眸看她:“一身病骨,你只剩三天。”
“三天啊,”殷凝并不意外,若不是身体极差,原主也不至于气急攻心命陨花轿中,她试图讨价还价,“既然我是你的,那只能活三天,不是太亏了?”
“我是你的”。
这几个字让秋拒霜掩在衣袖中的手指无法自制地蜷缩起来,她心情颇好道:“乖一点,我会好好调理你。”
殷凝微松了一口气,秋拒霜虽然喜怒无常,但一言九鼎。
“你睡隔间,”秋拒霜拿折扇指了一下,“有需要叫我。”
“好的。”殷凝点点头,走去隔间时越想越觉得奇怪,有需要让那些侍女去做不就好了,难道有什么需要是只有秋拒霜才能解决的?
大概因为身体病弱和疲倦,殷凝没时间梳理遇到的事情,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过去。睡前她一直在想,希望明天系统给的签到奖励阳间一点,暂时就这个盼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