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霓裳帐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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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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务后,隔日一次的整体清扫,她带着手下人是一次都未曾落下过。

    于是不到七日,经过三轮彻底的清除,这些废旧宫苑焕然一新的程度,简直直接可以迎进来新的得宠娘娘。

    不过大梁有些莫名其妙的宫规在,先帝妃嫔所居的宫苑,待主子过世院空后,要隔上三年才能住进新帝的妃子。

    这雨桐轩就是如此,如今距先前住在这的颖太妃去世已有两年,大概要到明年,若皇帝后宫再添新人,那此地便不会再被遗忘角落,终年无人问津。

    只是,“终年”的说法实在太长。

    夜静幕寂之际,便是规矩要被打破之时。

    蜡烛继续烧燃,施霓落枕于榻,不想只是被压着亲亲。

    她放空思绪,伸手摸到他臂上的箭伤,这伤当初是为救她所受,于是施霓几乎一下就精准寻到了位置。

    她躲了躲,叫霍厌看自己,而后低低地问,“将军的阴毒,进京后再犯过几回?”

    霍厌喘着,没打算相瞒,“只前日。”

    进京后他已找容太医看过,也拿过清热解毒药方,所以眼下这毒症再犯,其实并不再像以前那般难忍。

    他派人进宫传话,实际不过是想寻个来见她的理由,最近她因教习一娘娘学舞,可谓实实冷落了他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,看来发病频率已得以控住。”施霓面上忧色少了些,紧接又问旁的,“那毒劲还似从前那样霸道吗?”

    这问题……霍厌闻言沉吟了下,没立刻回。

    又听施霓关怀地再次催促,他这才对上她的眼睛,面色无异地点了点头,“发作起来,还是难忍。”

    施霓蹙眉,“怎会如此,那你前日发作时……将军……”

    她欲言又止,仿佛是有些难言的在意,而后慢慢将眼睛瞥去一旁,犹豫半响才不明意味地开口确认道,“那将军可曾寻了别的女娘?”

    “绝没有!”霍厌听得眉心一拧,当下立否。

    “可是那毒症……”

    霍厌看着她,倒没避讳许多,遂直言说,“未释出来,靠药在缓。”

    闻言,施霓咬了咬唇,眼神含空,潋滟着雾霰缭绕。

    一番纠结后,她心间已下决定,方才将军的言诺,已给了她足够自搏的勇气,而这些相付,她也是诚意自愿的。

    她伸手推了下他的肩头,轻言道:“将军,先去灭烛吧。”

    霍厌身躯当即一顿,几乎是话音刚落,便意会出她的语中意味。

    这份诱,对他来说实在太大。

    施霓还在目光茫茫的钓着他,见他不动,她眼神困疑着带着羞,“那……将军是要亮着烛?”

    问后,又不听他答,施霓只好尝试动手主动帮他解衣,动作间带着些因不熟练而致的迟慢。

    而此刻霍厌心头自是万分挣扎,咬牙艰难作决,他到底还是眯眸拦下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接着,他出声喑哑磁沉道,“不可。要你,起码是在带你出宫之后。”

    他的诺没那么轻,也很清楚,他若真那样做了,施霓自会更不安,更患失。

    “毒祟一时不解,你便要忍一时的折磨,我不愿你受苦,更不愿你去找别人。”

    施霓面上微涩,眼下被他一拒,实不知该如何做了,她只知道将军对她好,她也想同样回馈而已。

    无措间,更有失落。施霓并不知他拒绝得有多艰难辛苦,眼下只以为自己对他来说,还不足以令其失神痴溺。

    “我的心肝就在这,我何需再去找别人?”他摇头叹她多想,出口时不觉竟自然成了情语。

    他不自然,施霓也红了脸。

    霍厌笼罩着俯看她,目光从她的白皙前额,陆续落在鼻尖,唇峰,脖颈,直至……他停滞。

    “我寻别的用药之法,霓霓可允?”

    她自荐枕席都未得他松口,还有什么不能允的?

    于是点头,声音弱弱的翁然,“我愿为引。”做你的药引。

    霍厌垂目,吐出一口气,眼神深浓低下,启齿咬落她锁骨下的衣带。

    “衣服,我赔。”

    想起她的前言抱怨,霍厌沉哑补了句。

    而后,他没空隙再开口。

    用药,自是要喝出药汁来才管用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翌日清早,霍厌为了掩饰行踪,从宫里偷摸出来后,特意绕远去了一趟城郊演练场。

    待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营,之后又刻意佯装成睡眼惺忪的模样,从主帅营帐中出来时,路过的兵长见状,忙面露惊诧地过来招呼见礼。

    “将军昨夜留宿军营了吗?是我们犯了马虎,若非见了将军的面,居然都未曾察觉。”

    霍厌轻咳一声,面上绷得紧,开口语气却平直。

    “无妨,你们照常训练即可,我巡视一圈,完毕后便回将军府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在军营露过面,他的目的也达到,之后听领班兵将汇报操演情况,再看时辰,转眼已接近午时,于是霍厌没再继续耽搁,上马后直奔回将军府。

    只是未曾想到,策驰进入主街后,他远远就看着将军府门口列了好长的队伍,马车轿辇,箱重箧曳,看来自是有人远道而来。

    待离得更近,就看那正对府门中央的马车旁,站着位脊背略微佝偻的的熟悉身影。

    竟是方嬷嬷,霍厌眼神之中当即闪过惊喜和诧异,心想方嬷嬷在此,那母亲岂不是也已从塬壁过来?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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