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洗了把脸,镜子中的男人脸颊滴着水,素白的一张脸,睫毛挂着一滴水珠,轻轻一眨滴落在他的手表处。
他抽出纸擦干,再轻吻了那块儿童手表,走出厕所。
采访一切顺利,来访的记者问徐清辉最后一个问题,“我发现徐同学每次回答我一个问题,喜欢低头看一次手表,这块手表有什么特别的吗?”
徐清辉抚摸着这块表,“我的幸运表。”
这份报道正式刊登报道隔了一个多月,学术周刊第一位介绍的人物就是徐清辉。
报道介绍他是天才少年,从小获奖无数,唯一刊登的照片上放着徐清辉亲吻手表的画面。
内容标注——天才少年的幸运表,朴实无华却是他最钟爱的。
院长亲自送记者出门,许教授拍着徐清辉的肩膀,如负释重地道:“我总算能和你爷爷交待了。”
许教授作为一名老师非常严厉,私下其实很关心学生,否则不会对徐清辉的事如此上心,他把一白色的袋子放在他面前,“说是给你的,我替你先保管了会儿。”
徐清辉拆开袋子,一杯冰镇的他曾经在照片上看见过的奶茶,一盒糕点,一封信,还有一束花,一块比儿童表贵上很多倍的手表,上面贴着一标签——徐神采访不可怕,加油哦。
……
温岄跟着主任看诊复查,身后的实习生有五六个,一群人跟着主任尾巴身后进进出出各种病房。
他们实习生没有看诊的权利,只有打下手的份儿。
心内科的主任是任宏逸,任宏逸手底下的实习生各个来历不凡,能力大小不等,家里有权有势,只当实习是个过场,不怎么认真听主任坐诊,小声地八卦。
“你听说了吗,咱们任主任盗了温岄的报告发在医学报刊上,署名是自己的。”
“听说了,他们A大的,屁大点事儿弄得满学校皆知。”
“谁知道是不是温岄自个儿捅出去的。”
“发生这种事,他还能心平气和呆在这里?”
“据说是任宏逸拿身份压着他,温岄没办法。”
病房里只有四位病人,杂音很少,那些八卦难免落在温岄的耳朵里。
他脸上的温笑一直挂着从不改变分毫,瞧着完全不受影响。
上午的例行检查结束,温岄回办公室写报告,他对着报告发呆,姚书瑜什么时候到了,都不清楚。
姚书瑜一席白裙,披散着长发,脸上挂着温岄同款笑容,“他们说今天食堂人很多你没有去,我想着给你送点吃的。”
她说话自然,那天与温岄发生的冲突仿佛根本不存在。
温岄看也没看她,“不用,拿走。”
姚书瑜恍若未闻,替温岄把桌面全收拾好。
温岄的桌面很干净,只有几只刚用过没装进笔帽的笔和没动过的报告。
姚书瑜替他整理琢磨,自然而然瞧见了报告,侧头看向温岄。
医院的事她不可能不清楚,“温岄,如果可以,我——”
温岄的脸色未变,淡薄,歪斜在椅子中,神色飘忽心里不知想些什么,“不需要,我说了,我有喜欢的人。”
姚书瑜把白色的手提袋放在温岄面前,“是她吗?”
温岄感应到什么,猛地从姚书瑜手里抢走。
“说是叫露露的人送给你的。”
温岄此刻听不见任何话,他翻开袋子,露露曾经送给他的奶茶,他们曾经说过要一起去吃的点心,一束温岄从前送过的花,一只金色的钢笔,还有一份信。
拆开信,上面写着一句话:“温岄,许多事不必太勉强,祝愿你永远开心。”
是一封不辞而别信。
温岄翻找着手机,从来有条理的他,脑子一片混乱,手机放在桌上还得姚书瑜提醒才见着。
手机的好几条信息,在他上午问诊时早悄然告诉了她的离别。
手不听话得抖动着,按键仿佛与他闹着玩儿,总也打不出一句正常的话,
舔瓶盖的露露头像全黑,发送的信息再也收不到回复。
温岄经历过许多痛苦的事,放弃喜欢的专业改为数学,被分配到不起眼的科室压着转不出,他的主任拿着他的报告发表,所有事情他能够默默消化。
不能从事数学研究,学医也可以,现在他的科室已经是心内科,医院内数一数二的好科室,至于报告他别无他法,静待时机,一切他能够解决,从不过分陷入困境。
唯独露露的消失。
她的出现是场意外,来无影,正如她的消失去无踪。
温岄呆坐了很久,久到姚书瑜离开办公室进入值班同事完全不知。
他默不作声,把露露给他的所有东西一一放回袋子中,走出办公室。
路过与他相识的护士和他打招呼,见他一脸郁色,缩着脖子不敢出声。
……
结束漫长的综艺录制,禾易终于能够摸到手机,他疲倦地点开最近常用的软件,有信息。
来不及点开看,嘴角已蔓延开,她果然有在想我。
闪光灯一亮,禾易本能收回表情露出他在镜头面前一贯的桀骜,
摄影师遗憾地道:“差一点,Leo,能不能别那么冷酷,你才十八岁,给你粉丝看些温馨一点的图片,他们肯定喜欢。”
禾易摆着一张臭脸,“我就这样。”继续看着手机。
队友在他面前放着一袋子,禾易手机没电找着充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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