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
施以楠下床，站起身时，宽大的、印着黑白大熊猫的白色睡衣下，肚子微微隆起，比之前大了不少。
沈升看着这一幕，撑着下巴啧啧道：“想不到啊想不到，有生之年我竟然能看到你怀孕，以前我总觉得你会孤独终老呢，还是懒死在家里的那种。”
施以楠耸肩，“我之前也这么想。”
他感情本就比较淡薄，对什么人都提不起兴趣，目标就是老了买个小岛，或者是回老家，带着滚滚舒舒服服地过完一辈子。
可命运就是这样。
总是说变就变，喜怒无常。
施以楠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因为救了一个人，就把自己的一辈子给搭进去了。
只能说，这就是命运啊。
沈升轻笑，一把抱起滚滚，“我先带滚滚下去玩一会，你弄完下来吃早饭。”
“嗯。”
施以楠刷牙洗脸换衣服，然后下楼。
沈升和滚滚坐在地毯上玩，他的精神体白狐北北优雅地趴在沙发上，看到他，甩了甩尾巴，像是在说早上好。
“奶奶他们呢？”施以楠没看到其他人，有些疑惑。
沈升：“秋奶奶和周奶奶出去逛街了，我爸他们一大早就出去了。说来也奇怪，最近我总觉得我爸他们怪怪的，心情一直很好，经常早上出去，晚上才回来。”
施以楠吃了个鸡蛋，然后喝了口热牛奶，“外遇？”
“要不是他们是一块出门一块回来的，我还真觉得这个可能性有百分之十。”
施以楠拿起筷子吃小笼包，耸肩：“那我就不知道了，实在好奇，就问问呗。”
沈升想了下，摇头道：“还是算了，他们有他们的事，我还是少掺和好了。”
施以楠：“随你。”
不过经他提醒，施以楠终于想起自家老爹的事。
这阵子忙着学习的事，他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。
“我爸这段时间有回来过吗？”
“没有耶，怎么了？”
“是吗……”
施以楠思考片刻，给顾九天发了视频过去。
响了很久，视频申请被拒绝。
紧接着，通话打了过来。
这个转变……
施以楠喝了口粥，眯起眼睛，有问题！
顾九天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响起：“做什么？”
这个声音……
施以楠咬了口小笼包，语气平常问：“老爸，你该不会是……给我找了个后妈吧？”
噗……
猛烈的咳嗽声在施以楠身后响起，刚好在喝水的沈升一口水全喷了出来，被他这句爆炸性的话吓得呛到，整张脸咳得满脸通红。
“……”施以楠无语地看着他，“你干嘛这么激动。”
沈升咳得说不出话，朝他翻了个白眼，心想也不听听你自己说了什么鬼话！
顾九天同样沉默了，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一层的。
足足沉默了两分钟后，他才开口：“没有。”
“嗯？是吗……”施以楠声音充满了怀疑，往嘴里塞了个烧麦，“可我不信，不然你为什么要拒绝我的视频！”
顾九天气笑了，“怎么，我上厕所你也要看啊？”
“……”
施以楠咽下嘴里的东西，面无表情道：“我在吃饭，你影响到你孙子的食欲了！”
顾九天：“哦是吗，那你多吃点，别饿着我宝贝孙子。”
见他怎么也不肯说，施以楠没了打探下去的欲望，挂掉通话前丢下一句话：“等你想好了，记得把人带回来。”
顾九天看着断掉的通话，笑了，低头看向躺在身边的叶文琛，“他这么说了。”
叶文琛叹气，“孩子太聪明也不好啊，想骗都难。”
顾九天想起了施以楠小时候的事，失笑：“确实如此，从小就不好骗。”
偶尔想骗一下，小孩总是一脸无语的看着他，但碍于他这个老父亲的面子，还是会勉强敷衍他一下。
可爱是可爱，就是不好玩。
“所以呢，你怎么打算？这件事瞒不了他多久。”
顾九天把叶文琛压在身下亲了亲，“或许，他早就察觉到了也说不定。”
“唉……”
叶文琛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我再想想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