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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我仍不知道亲爹是朱元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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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 文人们的玲珑心思(第3/6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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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朱升帮陈标擦掉嘴角的糖渍,语带讽刺道:“刘基刘伯温以为自己算尽人心,算无遗策。以我和季仁寿的性子,恐怕会起冲突,激将季仁寿入局。我只是看在同为大帅幕僚的份上,帮他一帮而已。”

    陈标眨了眨眼,实话实说道:“朱先生,你和伯温先生都有点可怕。”

    朱升失笑:“阴谋小道,有什么可怕?标儿,可怕的是光明正大、避无可避的阳谋。”

    陈标道:“阳谋可怕,阴谋也可怕。一个知道还着道,一个不知道而着道,只论结果,都一样。”

    他咬下一颗糖山楂,又酸又甜眉头直皱。

    咽下糖山楂后,陈标继续道:“或许季先生知道你们俩都在套路他,才被激将成功。”

    “套路?”朱升品着这个词,笑道,“说不定。那他要如何破局?”

    陈标舔了舔嘴唇,意犹未尽地看着吃光的糖葫芦。

    他快到换牙的年龄,总感觉牙齿随时都可能松动,不敢吃太酸太甜的零食,隔很多天才奖励自己一串糖葫芦。

    陈标十分珍惜地舔了舔糖葫芦签子,看得朱升都忍不住想再给他拿一串了。

    不过陈标很有自制力。许多人都心疼他,想要让陈标再吃一点零食,陈标一直都拒绝。

    把糖葫芦签子丢到垃圾篓里后,陈标才继续道:“或许季先生并不是想破局,而是顺势入局呢?朱先生,我今天想去小学授课。”

    朱升叹了口气,道:“去吧,我留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朱升摸了摸陈标的脑袋,道:“可以多玩一会儿再回来。你还小,不该如此劳累。”

    陈标笑道:“谢谢朱先生关心,我有分寸。累了我肯定会休息,不会勉强自己。对我来说,处理这些可比陪弟弟们玩有趣多了。”

    朱升目送陈标离去,再次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明白刘基所想。刘基担心他利用自己的阅历和见解影响标儿。

    他也的确如刘基所想,想要试着影响标儿。

    但相处一段时间后,朱升明白,他和刘基都小瞧了标儿。标儿面上看着再谦虚,骨子里却带着一种旁观者的冷漠和骄傲,认定的事很难被人撼动。

    或许只有标儿的至亲,能影响他的思想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,是明君?暴君?还是圣君?

    不到未来,谁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倒是他自己,渐渐被标儿影响,对自己所思所学产生了迷茫。

    朱升看着手中的文书。

    不,或许他不是被标儿影响,而是被应天城中与这个乱世格格不入的欢快幸福气氛而影响,开始不自觉地偏向朱元璋。

    圣人学说,不是为了当圣人而创造一种学说,而是为了救世济民。

    孔圣人是如此,孔庙圣贤是如此,朱子程子也是如此。

    既然百姓过得很好,那圣学为何不能改变?

    圣学岂是如此不便之物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陈标来到小学校时,季仁寿正在为小学生们授课。

    季仁寿看过小学生们上次月考卷子,又旁听了几堂课,估摸出小学生们的学习进度。

    无论是连环画一样的教材,还是那个简单却从未有人想到过的黑板粉笔,都让季仁寿深深震撼,爱不释手。

    他手捧应天小学的课程表,看着课程中不仅文武皆有,还有劳动课和实践课,不由感叹,这“小学”确实是商周时真正的“小学”,教授的内容都是贵族子弟应该学的知识。

    若朱元璋得到了天下,这些人就是天生贵人,直接可以躺在父辈的功劳上当高官侯爵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,他们还需要学经史子集吗?

    当然需要。但他们更需要的是学习“思想”,学会普通百姓的思维。

    同时,他们也该学会如何“牧民”,跳过科举那一步,直接学习如何做官、做实事。

    季仁寿看懂小学课程背后的含义后,深深敬佩制定课程的人的深思远虑。

    当他询问这些课程是出自哪位高才之手后,小学里自称“教职员工”的教书先生们笑道,“当然陈小校长,陈家标儿啊”。

    季仁寿被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这时候,他想起刘基所说的“忘年交”,终于有些明白了。

    季仁寿藏起心中震撼惊讶,开始为小学生们上了第一堂课。

    他拿起粉笔,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,明明他已经为人讲学无数次,但第一次有一种心潮澎湃的感觉。

    季仁寿讲解的是最浅显的理学课,即讲解什么是理学,理学有什么用。

    这本应该很枯燥,但季仁寿举了许多有趣的例子,还兴致勃勃在黑板上画画,小学生们竟然也能听得进去。

    陈标趁着季仁寿背过身写黑板的时候,悄悄坐到了周骥身边。

    把正在打瞌睡的周骥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为了培养小学生们的同学情,陈标特意弄了长条桌,让他们拥有同桌。同桌和座位,都一月一换。

    周骥的同桌今天正好请假,陈标就溜到了周骥旁边,假装自己是周骥的同桌。

    季仁寿讲课讲得心潮澎湃,红光满面,居然没发现教室里多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周骥擦了擦额头上惊出来的汗珠,在作业本上用细炭笔写字:“小先生,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陈标写道:“别说话,闭嘴认真听课。”

    周骥立刻不敢走神,挺直了背,还认认真真用那一手的狗爬字记笔记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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