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的面沉默地走出了休息室。
他没有乖乖听令走出包间,而是去厕所待了几分钟,等到梁镀给他发消息时,他才推开包间的门走了进去。
彼时李珉身边围了数不清的人,小小的包间成了粉丝见面会,这些混迹夜场的男模比之前那几个小姑娘脸皮厚了不少,不仅要签名要合照,还似有若无地往李珉身上贴。
李珉余光瞥了一眼走进来的李寄,当看到梁镀后脚跟着进来时,心里对他腰上那一脚的愧疚霎时荡然无存。
他签名的字迹越发狠重,像是把纸张当成了李寄,恨不得捅穿一个洞出来。
李寄挨着梁镀坐下后,张潮神色复杂地看了李寄一眼,不知道此刻该怎么称呼他。
嫂子.....还是弟妹。
刚才在保安室里,梁镀向他承认了一些事,说实话,被告知自己崇拜多年的好兄弟喜欢上了一个KTV男模这件事,可以列入张潮人生荒诞清单的榜首。
他实在不敢相信,上次见面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,这么快就搞在了一起,而且....似乎还是梁镀栽得更深一点。
他看向李寄此刻端在手里的酒,心想,这里面是不是下了迷魂药。
“喝啤的还是红的,”李寄习惯性给客人拿了个纸杯,启开酒瓶问:“酒量透底多少。”
“我不喝了,我开车。”张潮摆手。
李寄不咸不淡地瞄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给自己斟满一杯红酒,仰头喝了一口。
张潮目光移向静坐在沙发上的梁镀,他好像没有什么要和自己叙旧的欲望,可能是关系不够亲密的缘故,从进包间开始便一直在划拉手机玩,指间夹根烟,有一搭没一搭地弹弹烟灰,谁都懒得搭理。
张潮抿嘴,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,低声问李寄:“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。”
李寄没听见他说什么,凑过脑袋去问:“什么?”
“你们,”张潮近距离观察李寄的脸,闻到他身上淡淡烟草香,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后挪了挪:“什么时候,好上的。”
李寄很认真地想了一下,坦然:“忘了。”
他从来不记这些没用的纪念日期,他至今连梁镀的生日是什么时候都没问。
张潮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,觉得他们两个人像在闹着玩一样,便忍不住嘀咕了一句:“你们好像不太了解对方。”
李寄唇角悠悠一勾,没说话。
张潮不好意思直接吐槽李寄的缺陷,只好拐着弯说梁镀的不是,把他过去的糗事都抖落了出来,以求李寄好好斟酌思考一下,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在一起。
他说。
“梁镀打人很疼,”他压低声音,做了个缩脖子的动作:“我小时候被他拿拖鞋底子拍巴掌,他还把我挂树上。”
李寄忍着笑嗯了一声,点点头说:“是挺疼。”
“他嘴还不干净,骂人很难听,”张潮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史里,完全没注意梁镀投过来的眼神:“他还不记事儿,别说朋友生日,朋友死了他估计都懒得关心。”
李寄垂下眼,没急着附和,他只认同张潮的前半句话,因为在他这里,梁镀不仅记得他的生日,还记得要挑出生日蛋糕上他吃了会过敏的花生豆。
“他也没谈过恋爱,”张潮越发觉得奇怪:“以前在学校有小姑娘给他送情书,他都拿来垫桌角了,他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女发小,虽然后来结婚了,但感情那么要好,都没让人家碰过他那几辆车。”
李寄听着,心里产生一丝异样的割裂感,他感觉张潮口中描述的梁镀和他所认识的不太像一个人。
明明梁镀刚认识他没几天的时候,就因为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,顶着脑震荡的伤势主动带他兜了一早晨的风。
“他也....不会做饭,”张潮结巴道,似乎对告知李寄这些于心不忍:“他父母亲口跟我说的,说他在家从来不进厨房,宁愿在外面一天三顿下馆子,也不愿意自己亲手做顿饭。”
李寄不动声色地又喝了一口酒,梁镀其实会煮粥。
他的沉默愈发让张潮肯定自己的猜想,果然,不够了解的两个人一旦知道彼此的缺陷,就会心存犹豫,开始思考要不要和对方在一起。
达到了理想效果,张潮开始转攻安慰模式。
“不过这些也没关系,他只要喜欢你就够了,”张潮顿了下:“他有对你表白过吧。”
李寄嗯了一声。
他做 爱做到理智全无的时候,下意识说过的,陈麟念我爱你。
张潮还想继续说些什么,李寄不想听了,他抬起酒杯冲张潮做了个噤声的阻挡动作,转头看向梁镀,问:“真的么。”
梁镀放下手机,给出答案道:“差不多。”
李寄不说话了。
他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。
他以为梁镀给予他的一切是正常喜欢的表现,却没想到对梁镀来说,光是喜欢,就是人生中一件破天荒的巨大改变。
可当梁镀对他做出这些例外时,又那么自然而不露声色,仿佛照顾他,对他好,是一种天生的本能。
付出到这个地步,就在昨夜,他还在犹豫胆怯,踌躇不定,直到梁镀坦白过去向他保证,他才敢再次勇敢站起来。
很没用。
“又要哭了?”梁镀静静看着他:“不许,憋回去。”
“没哭,”李寄晃了一下有点晕沉的脑袋:“喝多了,头疼。”
他话音刚落,李珉那边忽然爆发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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