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跟那些人有过什么,也,都没关系。”
“但你不能骗我,不能...装作喜欢我。”
李寄慌忙想解释,梁镀不给他机会,却给出了致命一击:“你一开始对我是真心,还是利用。”
李寄睫毛颤了下,梁镀接着说:“你自己也分不清,是吧。”
“我保证现在是真的,”李寄喉结滚动了一遭,咬牙道:“现在是真的。”
梁镀痛苦闭上眼,再睁开,盯着他看了几秒,似乎在分辨他的谎言与否,李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,即使瞳孔微颤,但仍然执着于这样笃定地和他对视,他从李寄眼眸深处看到自己同样泛红的眼眶。
忽然之间,梁镀觉得计较这些根本没有意义。
算了。
梁镀松开李寄,后背一下子仰靠在沙发上,一边掏烟一边自言自语道:“认了。”
利用也好,说不清道不明也罢,过去和多少人有过暧昧过头的肢体关系,随便吧,他认了。
自己选的人,再糟糕再卑微,都认了。
李寄缓缓从沙发里直起身子,低下头沉默了会儿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看了梁镀几眼,他欲言又止,反复张口又闭嘴,最终还是鼓足勇气重复那句:“现在是真的。”
他声音很低,尾音带着一丝局促不安的嘶哑,但又极力咬得很坚定,好像很怕梁镀因此介意他,丢弃他,像曾经那样对他说,你要点脸吧,李寄。
梁镀低头点烟,拿手护了一下火,他垂下眼,从来没有感到如此身心疲惫过,好似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二十八年来第一次情窦初开,喜欢上一个人,一开始却只是被当作利用的工具,甚至连此时此刻都无法获得一个肯定的保证,他堵上了自己后半生的未来,却仿佛在陪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孩子过家家。
梁镀不想跟李寄吵闹了,他有自己消化情绪的方式,一根烟,一场早睡,便足矣。
地下室静可闻针,李寄消停了,没有再打扰他。
两个人相对无言了一会儿,李寄从沙发上起身,走进厨房煮泡面。
梁镀仰靠在沙发上歇了半个钟头,厨房里渐渐飘出香气的时候,地下室的门被人敲了几声。
李寄没有听到,于是梁镀起身,叼着烟走到门前,问了一句:“谁。”
一道沉稳沧桑的男声响起:“我。”
梁镀一愣,李寄闻声从厨房探出脑袋,皱眉问:“李珉?”
梁镀低下头说:“我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