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深,微凉的夜晚,宽长的大道上孤独地亮着一排路灯,晕黄惨淡的光被淹没在夜色里。
水明蓉从路边飘过,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。
她正徘徊着,想着要不要直接回去,突然听到上方传来一段琵琶声。
谁在弹琵琶?
身体一动,顺着琵琶声飘了上去。
只见城市书城外的广场上,一位优雅的老阿姨,白发挽得整整齐齐,正在弹着琵琶。
水明蓉听了一会儿,随便找了块石条坐下,随着旋律轻晃,琵琶声像酒一样让人迷醉。
其实她以前欣赏不了音乐,也看不懂艺术,甚至连唱歌都跑调,但现在却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愉悦。
不知道听了多久,旁边忽的坐了个人过来。
是个男人,格子衬衫牛仔裤,一身只能说是干净,精致是绝对谈不上的。
他坐的离她两人远,还有些紧张的抓衣角。
她早就发现这人了,作为一个怨鬼,没有人比她更敏感,她刚坐下没多久,这人就在不远处的便利店门口看着她。
来来回回在便利店门口徘徊,憋了这么久才过来。
过来需要做这么久的心理建设吗?
水明蓉就看着他,等着他能说什么。
结果这人憋了半天,弹琵琶的人都弹完回家了,他愣是一句话都没憋出来。
有意思。
美好的夜晚时光总是过得很快。
早上九点,设置好的手机闹钟铃铃的响起。
白皙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,摸索着摁掉铃声。
乐宁在被窝里拱了拱,突然拱到一堆温热的猫猫毛毛,忽的意识回笼。
对哦!昨天他把温先生骗上床了!
睁眼一看,猫猫果然还团在枕头上,盘成软软的一团,依旧是好靠的姿势。
竟然一晚上都没动。
温先生也太棒了吧!
乐宁又拱了拱暖烘烘的被子,迷迷瞪瞪的,“唔,不想起床。”
温行止醒了很久了,听到动静才睁开漂亮的猫瞳,用爪爪抚了抚乐宁的额头,毛毛柔软又顺滑,
“那就不起。”
“可是有课。”乐宁嘀咕着往被子里缩。
上次放出预约名额之后,因为一直忙着,没上几节课,最近闲下来了,课是必须得上的,而且今天排得还很满。
一想到要大冷天的早起上课,乐宁就痛苦面具,感觉人生的快乐都少了许多。
五分钟,就让他再眯五分钟。
温先生猫猫开口,“那你睡,我帮你去上。”
“真的吗?”乐宁睡眼惺忪的嘀咕着,被暖烘烘的被窝烘着。
“嗯。”温行止轻手轻脚的起床,落地便化出人形。
乐宁小小一个,整个都快被厚厚的绒被淹没了,只露出半张小脸和茸茸的发顶,已经又睡回去了。
温行止轻轻给他掖了掖被角,转身下楼。
楼下宋榕正准备做早餐,刚提着刀,还没开动呢,突然看到门口温先生走过。
诶?
他本能的探出脑袋,“温先生?”
温行止转头,抬眸看他,“嗯?”
他神态太过自然,以至于宋榕突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。
反倒是温先生问了一句,“来上课的人都到了吗?”
“到,到了。”
“好。”温行止颔首,不紧不慢的往隔壁去。
看着温先生笔挺的背影,宋榕一头雾水。
什么情况?
温先生昨天来了吗?
最重要的是,温先生不是从不上二楼的吗?
宋榕看了看楼上。
咱也不敢说,咱也不敢问。
一节课三小时,上完已经将近正午。
几个学员出来时,在门口问温行止,
“温先生,今天怎么是您来上课?乐先生呢?”
他们倒不是觉得温先生讲的不好,主要还是关心。
事实上,温先生以前就帮忙代过几节课,讲起符文阵法来深入浅出,直指本质,非常好懂。
温行止沉默片刻,“他有些事要忙。”
忙着睡回笼觉也算是忙,不算说谎。
送走学员,回到小楼这边,楼上依旧没什么动静。
温行止想了想,从厨房端上拿上做好的午餐。
上楼来,乐宁果然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,正睡得天昏地暗。
温行止带着笑将菜放在旁边柜子上。
乐宁睡得正香,鼻头突然传来一阵酸酸甜甜的香气,他耸了耸鼻子,眼睛艰难虚开一条细缝。
只见温先生正坐在旁边,手上轻扇,将饭菜香往他的方向缓缓扇动。
……
“温先生,你也学坏了。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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