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。良久,才轻声说:“从前我常来,是找他的。”
“......”
许是没想到生意上的客套还真有人较真解释,听着她的话,老板愣在原地。
“以后,”姜温枝笑,“以后,我应该不会再来了。”
“祝您生意兴隆。”
......
出了信息工程北门,正是午间日头最热的时候,路上新生和家长也少了。
姜温枝垂着头,不知不觉走过了公交站台。
等她抬眼,人已经站在了一条宽阔的马路上。
她侧面的绿树阴翳里坐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。
老人带了副黑不见底的圆墨镜,旁边树干处支了杆白布,上面草书写着“吾半仙”的字样,他面前的地上更是摆了块奇奇怪怪的帆布,还有张掉漆厉害的小马扎。
“......”
姜温枝分了个眼神过去。
怎么,现在算命的都这么猖狂?随便找个地儿就摆摊了。
不怕城管追啊?
哦,这老人这么大年纪,估计也不敢追他。
想了片刻,姜温枝退了两步。
鬼使神差地,她在离老人两三米的花坛边找了个地方,安静地坐了下去。
蝉鸣,车笛,喇叭叫卖,人声。
一下午悄然而过。
暮色四合,姜温枝口干得紧,从袋子里拿出橘子剥着吃。
青皮橘,还不是很甜,酸涩得让人牙根发软。
姜温枝正思忖着要不要给旁边那个,和她一起呆坐了一下午的,看起来很奇怪的老人分一些橘子,老人先偏头看她了。
隔着两米距离,老人声音仍显得中气浑厚,“小姑娘,你在我地盘坐半天了,要是等人早该等到了!”他墨镜微反光,语气里带着探寻,“还是你想算一卦,只不过拉不下来脸不好意思?”
“......”
姜温枝无语地看向四周。
宽敞大马路呢。
怎么就成他地盘了?
她吞下最后一瓣橘子,起身,慢悠悠给出两个字,“路过。”
“别蒙我了,我知道你们年轻人要面子。”老人显然不信,推了推墨镜,略带惋惜说,“时间不早了,你不珍惜,我可要收摊咯?”
“......”
威胁谁呢?
姜温枝摇了摇头,作势要走。
“啧啧啧。”
老人声调拖得极长,煞有其事道:“小姑娘,我观你面相啊,求不得的怨念从生,好久没睡好了吧?”
姜温枝步子一滞。
她最看不惯这些招摇撞骗了。
下一瞬。
军绿色小马扎被人一把拉过坐下。
姜温枝肩背端正,手平放在膝盖上。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,微笑道:“爷爷,我很好。我也不算,就借您地方歇歇。”
怕他不信,她又添了句:“五分钟就走。”
说完,她从钱包里翻出一百块递给老人。
“哈哈哈。”大笑后,老人做推拒姿态,摆出一副刚正的样子,“那怎么好意思,我可是有职业道德的。”
“......”
姜温枝觉得自己脑子进水了才会坐在这里。
“那您随意说说?”她还是把钱给了他,底气不足道:“我也......随便听听。”
见状,老人不再客气,一把接过钱揣到怀里。黑圆眼镜下滑,露出一双目光烁金的眸,“想算哪方面?”瞧了眼面前书香气未褪的女生,他举例:“学业?事业,还是......”
老人枯瘦的手指抵着墨镜,缓慢说出两个字,“爱情?”
姜温枝眼尾抬起,“随意。您随意发挥。”
“你学业顺畅,财气高升,至于情路嘛——”
看不惯他这故作高深的沉默,姜温枝又拿出一百块。
老人接连点头,仿佛在赞赏她的上路子,停了停,他沉声说:“姑娘,你有一段缘。”
姜温枝低着长睫,在眼下掷出不分明的暗影。
“垂头丧气干嘛,还没到你伤春悲秋的时候呢。”瞥了她几眼,老人才说,“缘分,还未尽。”
瞬时。
姜温枝撩起眼睑盯着他,板滞的眼里情绪起伏。
“别瞪那么大眼睛看我,吓人!”老人往后缩了缩下巴,手指滑了两下,“不过,据我推算。”
他停了手上动作,回看她,“你们重要的节点也快了——”
哐当!
可怜掉漆的小马扎倒地又被扶起。眨眼功夫,算命摊上只剩老人一人瞠目结舌。
“......”
三分钟后。
“大爷。”
冷清的算命摊前又冒出个人。
姜温枝去而折返。
老人眼疾手快捂住口袋,戒备地防着她,“怎么,我可不退钱啊!”
“......”
姜温枝没管他,自顾自道:“我是想问,您售后怎么样,应验比例多少?能推演出‘快了’这个时间,具体何时发生吗?”
话音落下,她自己都笑了。
真是疯了。
连这种无稽之谈,明晃晃的招摇撞骗都信。
天光开始沉下来。
老人把算命幡卷了卷塞进布袋里,冗长叹息后,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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