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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枝小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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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湿校服(第1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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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2010年冬至

    气温零下的同时,暮山市迎来持续多日的暴雨天气,雨水绵绵无期地下,给上班上学的人带来不便。

    风斯一中是老牌学校,地势低洼,排水系统老旧。

    几天下来,校园里便三步一个“小池塘”。

    积水还都很深。

    学生两套校服根本轮换不过来,这套洗了还没干,那套就已经湿透了。

    总不至于让学生穿着湿衣服上学,年级主任宣布,最近校服实在穿不了可以穿常服,着装得体整洁就行。

    无数学生振臂高呼,正大光明不穿校服的日子终于来了!

    于是,近期校园内服装出现了两极分化。

    一大半同学每天穿得花里胡哨的,从颜色到款式个性十足,另一小半仍坚持穿校服,反正每天都得淋湿,校服料子厚,全当雨衣了。

    周三。

    小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天还没停,气温又低,风吹得人冷飕飕地缩手缩脚。

    晚上放学,姜温枝举着伞贴着路边小心翼翼地走着。

    路上一辆汽车飞速驶过,尽管她立刻把伞挡在了身前,仍被溅了一身的水。

    流年不利,诸事不顺。

    最近真的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,倒霉到家了。

    她湿哒哒地回到家,把校服脱下来,先冲了个热水澡。

    从浴室出来,姜温枝头上裹着干发帽,正要把校服塞到洗衣机里,突然想起另一套校服今天早上刚洗。

    她快步走到阳台。

    衣服挂了一天,只能说不滴水了,可仍湿漉漉的。

    一套洗了没干,一套脏了没洗。

    姜温枝果断把刚换下的那套脏衣服塞进了洗衣机里。

    她把没干的那套拿到房间里,悬了根绳子挂在床边,想着一夜过后,应该能干吧。

    翌日早。

    姜温枝比闹钟先睁眼,她从温热的被窝里伸出手,摸向床前的校服。

    干了七八分。

    她丝毫没犹豫地把衣服取下来,套在了毛衣外面。

    饭桌上,温玉婷无意碰到了女儿的袖口,深皱眉头道:“枝枝,校服这么湿,你怎么还穿着啊,不是说最近可以不穿吗?”

    这个天气,风一激,可不得感冒吗?

    温玉婷伸手要把她校服脱下来。

    姜温枝连忙护住拉链,拿起书包就往门口跑,“妈,我就穿校服了。妈妈再见!”

    “再喜欢也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啊!你给我回来......”

    不等温玉婷说完,姜温枝已经关上了大门。

    她喜欢校服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她审美独特。

    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和傅池屿保持同步的东西了。

    今早没下雨,凛冽的寒风像刀,刮在脸上生疼。姜温枝周身置于寒冷中,垂着头恹恹地往学校去。

    到了教室,她开灯,开饮水机,开窗,然后坐下,掏出课本。

    每天早上重复着相同的动作。

    人慢慢多了起来,阵阵读书声中,傅池屿踩着铃声进来了。

    姜温枝不经意投去目光,黯淡的眸子忽地一亮。

    今天班里的同学都穿了日常的衣服,只有她和傅池屿还穿着校服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他坚持穿校服的原因。

    但是——

    无论为什么,今天一整天都只有他们俩穿着同样的衣服。

    姜温枝的眸光一直跟着他,敛在课本后面的唇线不自觉勾起。

    傅池屿把单肩包摘下挂到椅背上,拉开校服拉链,懒散地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周漾啃着手里的包子,正大快朵颐。他瞅了眼旁边人的穿着,点评道:“傅哥,你啥怪癖啊,就你一人天天穿着丑不拉几的校服!”

    周漾嗓门一向大,姜温枝自然能听见。

    她眼尾微抬,极浅地笑着。

    谁说就他一个人,不是还有她也穿着呢吗。

    姜温枝挪动椅子,肩背往后面靠了靠。

    想听听傅池屿的回答。

    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错,声调扬着,轻快中透着笑。

    “这叫情侣装,懂?”

    “......”

    周漾要被包子噎死了,猛灌了两口豆浆,捶着胸口,“虐狗遭雷劈啊,至于么你们!咳咳咳,一大早的我真是服了......”

    同样差点被噎死的。

    还有姜温枝。

    她是真的要被噎死了。

    一直躲在阴暗的角落里,偷偷仰望着不属于她的光。

    遮羞布骤然被揭开。

    只剩尴尬,难堪,傻蠢。

    跳梁小丑一般。

    指尖掐着透着潮气的校服,她突然好想笑。

    姜温枝。

    这样的你,真的令人生厌。

    一整天,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习上,进入了忘我的境界,厕所都没去两次。

    放学后,姜温枝耷拉着脑袋,萎靡不振地回了家。

    见女儿神情疲乏,温玉婷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
    穿了一天湿衣服,还好没发烧,只是衣服在身上闷干,有一股难闻的馊味儿。

    姜温枝换好拖鞋,回房的第一时间,飞快把校服脱了下来。

    脱得太猛太急,拉链勾上了一缕头发。

    她解了半天,谁知越缠越紧,扯得那块头皮隐隐发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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