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门外,“哎!多巧,他来了。”
柳砚莺扭脸看去,就见石玉秋提膝迈上台阶,朝着几人款款而来,他见人三分笑,这会儿看见柳砚莺在店里站着虽然诧异,但也只是眉眼捎带着些惊讶。
“柳姑娘?”
柳砚莺就不一样了,激动之情溢于言表,眼睛亮亮的像两颗名贵宝石,“石长史!怎会是你?”
自知再靠近吃不消她的热情,石玉秋驻足微笑道:“那日柳姑娘才说自己不懂香道,今天就在香具店被我撞见。”
他端方有礼,柳砚莺也收住了些,“我真的不懂,只是沾了老夫人的光。”
那店家见他们认识,开口就那么熟络,石玉秋又对她彬彬有礼,做生意的眼光多毒辣,稳稳拍起马屁道:“这是宿世修来的缘分,在我的店里看中同一只香炉,想来那铜把手上的不是黄雀,而是喜鹊。”
“呸!”瑞麟突然挤上来,将那店家一屁股拱开,“你是做生意的还是牵线拉媒的?不是你的活你也要做!”
那店家见状噤了声,石玉秋笑了笑,问柳砚莺:“柳姑娘也想买那只铜雀香炉?”
柳砚莺如实道:“是啊,这个题材的香炉不多见,不怕您笑,我第一次看见那上头的小鸟,还觉得那是为我定做的。”
石玉秋微笑着缓声说道:“我第一次看见这个香炉,也觉得是为柳姑娘你定做的。”
柳砚莺一愣,不解其意的同时摆摆手,“石长史都下了定银,我来迟一步怎么还好意思夺人所爱。”
“无碍。”石玉秋转而对那店家道:“把香炉包起来给这位柳姑娘吧。”
见他掏出腰包,店家一时反应不过来,“公子这是?”
石玉秋说道:“是她先看中的,我买下来赠与她。”
柳砚莺第一反应就是客气推辞,拿到了香炉与石玉秋推拒,“不行不行,无功不受禄,我不能收。”
石玉秋竖掌挡她的手,“柳姑娘不是送过我一袋桃干?那是你亲手制作的,价值无法用金钱估量,我买了现成的香炉回礼,不及你赠我的礼品贵重。”
他这话说得万分动听,柳砚莺一顿,茫茫然抬眼看向他面上的温和笑意,遂灿然一笑,“如此那砚莺便谢过石长史了。”
石玉秋笑着。
说起来,这只香炉石玉秋本是打算买了收藏,不拿出来使用的。
因为那款式女气,他摆出来一定惹人拿他打趣。
不拿出来使用就不拿出来使用吧,他本来也只是看到那香炉上的铜雀,觉得造型别致,想起柳砚莺说起她在王府学过香道,一时间将二者一厢情愿地联系了起来。
不成想天下事无巧不成书,她也是这样想的。
石玉秋不得不相信,这便是缘分吧。
路口分别时,柳砚莺欠欠身,明媚道:“下次石长史再来,我便用这只香炉为你们篆香。”
石玉秋颔首与她别过。
瑞麟终于忍不住,小声逼逼:“砚莺姐姐您怎么能这样?”
柳砚莺看向他,问他哪样,他答:“您不能一面花三爷的钱,一面接外男的礼啊。”
柳砚莺睁圆了眼,觉得他不懂装懂,话到嘴边也没法和他一个傻小子细说,只抬腿叫他跟上,顺带回头强调:“香炉的事,你不许告诉三爷,知道没?”
“啊?”
那手点着他鼻尖,“不许!你将来是长长久久跟着他,我可不是,到时候再来个柳砚鸽、柳砚鹅的,你照样风生水起,我却在哪个墙根嚼草都不知道。算了,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瑞麟听她说得言之凿凿,一时也有点动摇,抿着嘴紧步跟上去,也不说话了。
柳砚莺见状笑笑,看出他是答应了,摸出买东西时多余的找钱塞给他。
“谢谢啦!”
路景延的钱她当然能捞多少是多少,那都是她自己装乖换来的,是真真正正字面意义上的血汗钱!
可石玉秋收过她什么?只收过她一袋桃干罢了。这才是真心送礼呢。
作者有话说:
小鸟精明不聪明,所以她的问题是喜欢打如意算盘,然后刚好路哥是闷□□王,只在心里卑微但是面上不示弱。现在大概是一方走肾,一方走心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