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荷与小德子发现他们殿下今天有点不太一样, 吃得多,桌上饭菜一扫而空。
去公主那边抄完字回来,也不着急洗澡。
手里端着一碗剥好的莲子,搁在桌上, 关上了门。
“你们去歇着。”
两人应下, 出门相视一眼, 各自回房, 都没睡觉, 注意着主子屋里动静。
烛光一直亮着,隐约可以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整整一个时辰过去, 小德子熬得眼水直流, 才听到有人开门。
他连忙出来, 台阶处, 南宫止手提木桶,往日清汤挂面般的苍白面容, 此刻竟满面通红, 额角两鬓汗津津的。从侧面的火光中,映出一片水光。
气息粗重, 胸膛因着喘气此起彼伏。
大晚上的做什么了?出这么多汗?
小德子擦擦眼睛,快步过去:
“殿下,我来我来, 奴才没睡呢, 你喊我声就成了。”
“不用, 我自己去。”
南宫止抹了把脸,湿透的袖子沉甸甸的, 再加上木桶, 分量不容小觑。
他主意已定, 小德子无法,小声问悄悄正扒在窗子上偷看的清荷:
“殿下这是怎么了?”
清荷摇头,殿下待她不如待小德子亲,她哪里知道。但她想,应该跟长公主有关。
自打跟了长公主,殿下彻底变了样。
南宫止睡得晚,早晨照样准点抵达正殿。
宫里今日发生了件大事,二皇子昨夜被毒蛇咬了,太医们忙活一整夜,总算把人从鬼门关里拉回来。
躺了一晚上,今日上不了学。
“二殿下可真够倒霉的,在自己屋里睡,竟然被蛇咬了。”
“幸好宫里太医多,救治及时,这才保住了命。”
“好端端的皇子殿,怎么会有毒蛇出没?”
“疑神疑鬼啥,天气闷热,哪里都有蛇啊。昨儿个回家的路上,我也被蛇拦了路。”
“我前两天也遇上了,大家最近小心点,注意脚下。”
……
安染今日穿得翠绿色裙衫,天气热,穿这种小清新的裙子,心情也跟着清爽了些。
在八卦声中,慢悠悠进学堂。
二皇子突然被蛇咬,连着几日在院里养伤。
探病的人一波接一波,第三天,安染递给南宫止一个小盒子:
“你替我跑一趟,我不想去。”
但是为了面子过得去,总得做做表面功夫。
笑盈盈盯着少年,她问:
“殿下能去?”
南宫止:“能。”
是蛇咬的,又不是他,当然能去。
北辰琸身体僵硬麻木了整整两天,敷了药才渐渐能动弹。
下床第一天,就看见个堵心玩意,气得抄起水杯就砸过去。
削瘦的身影矫健一闪,躲开,静默如水的眼睛无辜得很。
“公主挂念殿下,特让我来看看。”
北辰琸眼神似冰,冰封三尺,热气凝滞,语调森森:
“我没死,你很失望吧?”
他全身水肿,皮肤发紧,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束缚,呼吸都变得难受。
最令他午夜噩梦,辗转难眠的,是冰凉凉的蛇慢慢爬进被窝的感觉,毛骨悚然,寒毛直竖。
南宫止淡漠看着北辰琸肿大的脸,眼睛肿得眯成了一条细缝,废死已久的心头浮现一抹爽意。
他道:“不失望。”
未来还很长,他们以后再较量。
这算什么?
一点点回礼而已。
北辰琸被他这副淡然度外的态度激怒,大声吼:
“果真是你害我!我不会放过你,我要去告诉怀乐,这条蛇是你为她准备的。你就是潜伏在她身边的毒蛇,继续留着你,她早晚有一天,会像现在的我一样,被你反咬一口。我看她还会不会留下你!”
对,这混账玩意敢阴他,那绝对不能让他好过。
六岁的女孩子最怕毒蛇虫子,他要去怀乐跟前告发南宫止。
只是还未等他动作,站在门口的少年衣襟往旁边挪,给他让路。
“这事,我已同公主说清楚了。殿下与我的说辞不一样,但我想,公主更信我的话。”
南宫止低头,如果可以,他并不想把这事闹到公主面前,这才故意现编了个谎言套住北辰琸。当然,如果套不住,他亦淡定。
他一外来质子,无权无势,如何能弄到一条西域毒蛇?
这条蛇,本就是北辰琸托人找来的,打算让他用在公主身上。
他没用,公主那边,他便问心无愧。
倒是可以趁机,利用此事再参北辰琸一本,将毒蛇一事彻底盖他头上。
三言两语,北辰琸清醒过来,知晓其中厉害。
首先,南宫止一个与下人无异的质子,如何弄到外邦毒蛇,说是他弄来的倒有人信。
事情一旦捅出去,他难辞其咎。
再加上,他已经亲眼见识过了父皇的偏心。届时,让怀乐再哭上一哭,父皇定会把一切扣他头上,怪他自食恶果。
闹大了,他讨不了好。
就这样算了的话,他咽不下这口气。
是以,练习骑射那日,他当场报仇。
除了宗学的课程,南宫止还被安排和其他所有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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