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乡下,比较偏僻,四周群山环绕。远处有座坟山,村里去世的人都会葬在那里。坟山往后,便是通往昨天那座山脉的路。
大白天的,对面一派安静祥和,看不出什么名堂。
安染折返往回走,去了家杂货店,买了一袋零食。
回去后,她从里面拿出一袋饼干和水,剩下的放在了楼下:
“昨晚,多谢两位师兄照顾。来,请你们吃!”
大师兄:“何必客气。”
二师兄: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三人坐在一楼门口,安染吃着饼干,大师兄喝着碳酸汽水,二师兄啃着他最爱的辣条。享受完闲暇的休息时间,吃饱喝足后,三人分别开始画符。
“今晚不知能不能熬过去,画完符,我还要吃两包辣条。”二师兄一脸感慨,死也得做个饱死鬼啊。
“唉,真拿你没办法。水喝太多不方便,辣条吃多了闹肚子。可乐我就不喝了,辣条你记得分我一半。”大师兄无奈地说着,倒是没提到安染,小师妹喜甜不喜辣。
安染宽慰道:“会有办法的。”
“也对,只要那尸魇和昨夜一样好脾气不出手,我们就算赢不了,也能自保。”
用符箓和八卦镜沾上朱砂和指尖血,可令邪崇不敢靠近。他们不主动出击,在阵法里待着,等到师傅们恢复元气,自会有转机。
大师兄不太赞同,心道,难。
师傅说,那尸魇昨夜尸化严重,心智受到影响,或许无法自控,如何能保证不攻击他们。
不过,为了师妹师弟不那么担心,这话,他没明说。
化沉默为力量,积极画符。
安染看了大师兄一眼,这表情,看样子,那尸魇的确气得够呛,情况很糟糕啊。
要不……她再给他舔舔?
画符一直画到下午,傍晚时分,他们三个和另外两个门派弟子挨家挨户,给每家居民大门贴上驱邪黄符。
做完这一切,天色黑下来。
三位道长依旧虚弱,却传来一个好消息,那位二十年不曾下山的玄真道长,居然答应了他们的请求,愿意前来相助。
“这是真的吗?”
“自然。”
“玄真道长明日抵达此处,大家再坚持一晚上。”
“据说玄真道长这些年虽不问世事,却从未停止修炼。法力相比从前,只强不弱。”
“太好了,我们有救了。”
齐道长抬手打断说个不停的几人:
“稍安勿躁,现在,按照事先安排好的,每个人回到自己的位置,注意观察动静。我和两位道长在此疗伤,一旦发现异常,立马用传音符禀告。”
“是。”
安染住在民舍二楼,跟着几人出来,听他们激动兴奋地谈论那个玄真道人,心情很平静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几十年不曾下山的高人,突然下山了,总感觉不会那么简单。
她回到自己房间,白日里因为睡觉,她把窗帘都关上了。
晚上要观察外面情况,自然要打开。
走到窗户前,她拉开帘子,冷不防吓了一跳。
透明的玻璃窗上,趴着一个男人……准确地说是那只尸魇。
屋里开着节能灯,冷色调的灯光照亮满室,衬得外面的世界越发漆黑。尸魇扒着玻璃,鼻子一个劲地吸了吸,像小猫挠抓般,手指不断去掰玻璃。
她反锁了。
发现窗帘打开,有光照在他身上。
他下意识皱眉,却仍然抬头看了过来。
四目相对的刹那,漆黑的眼珠里,浮现明显的欢喜。
然下一秒,像是想起了昨天的不愉快,他骤然龇牙咧嘴,怕她再次跑了似的,急忙抬手,作势就要拍碎玻璃闯进来。
安染第一反应是,这可是别人家的玻璃。
“你等会!”她开口制止,心情有些复杂。
真的没想到,这只尸魇会寻着她的味道找过来。
他已经褪去尸化了,身体在月光下,有些清冷,也有些狼狈。那头短发上扎满了各种杂乱干枯的杂草,身上满是灰尘,扒着窗户的手沾上了带着湿气的泥,一爪子就留下个大印子。
脖子上系的黑色珠子隐约有光流动,还有他的眼睛,相比昨天,里面竟然也闪着光。
真像师傅说的,他们能很快适应环境,也能很快进化。
只一天时间,就能慢慢听懂人话。
她说等会,他便没动。
眨着眼睛,茫然地望着她。
即便隔着一面玻璃,也能清楚地看到,他满肚子的委屈。
这可是只超强的僵尸啊,要冷静,不能被表面所迷惑。
“咳!你想进来可以,不能破坏人家东西。看好了,这是窗户,只要这样就可以打开了。”安染开窗了,他要进来,她阻止不了,还不如识相点。
“看,对吧……唔……”
刚拉开一道缝隙,眼前刷地闪过黑影,她迅速被扑了个满怀。
尸魇跟只八爪鱼一样,双手抱着她,脚也圈着她,力道太重,直接把她给扑倒了。这房间不大,窗户后面连着床。她倒在床上,他也跟着倒下来,姿势非常不雅观。
可尸魇没感觉也不在意,凉凉的脸埋在她颈窝,脑袋蹭着她,鼻子使劲嗅着味道,隔一会就伸出舌头舔一口。
又来了。
他又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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