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染慢半拍地回:“……奥。”
昨晚下过雨,空气带着雨后的清凉。学校虽然安了空调,但是提倡节约,今天就没开。
不想,把同桌热成这样。
而且,很奇怪的,他这么怕热,平时有空调的时候都懒得进来吹凉风,今天,却一直待到了晚上。
安染是走读生,一般上了两节晚自习就可以回去。
只是还没起身,隔壁少年抬头看向她:
“你回家的那条路,有人约架,不安全。”
然后,他看了眼腕表,收起手机揣进裤兜里,眼睛睨过去:
“你再坐个十分钟?”
安染思维向来很敏锐,她问:
“你知道是谁吗?”
那校霸昨天才找她麻烦,今晚,她回家的必经之路就有人约架。
她刚猜到什么,就听少年随口道了个字:
“我。”
“?”她猜错了?
见岑筝要走,安染还想问清楚点,一着急就拽住了他手腕。
肌肤相贴,仿佛冰与火的碰撞,一股麻麻的电流从指尖蔓延,席卷全身。
与此同时,脖子处传来一阵凉凉的又熟悉的触感。
安染瞳孔骤然一缩,顾不上拽他,伸手稍稍拽开短袖衣领。
淡蓝色的圆领短袖,圈着少女细腻白皙的脖颈。她掀衣服的动作很短暂,弧度也很小,只露出一点点白到发光的肌肤。
此时此刻,岑筝站着,视线居高临下。
清楚地看到了一小片别人看不到的肌肤,以及她脖子上挂着一颗黑黑的珠子。
她以前就戴了这颗珠子吗?
好吧,他以前看不见。
晚风习习,独属于女孩的味道混合着那一小片领域,在少年心里掀起轩然大波。
岑筝只觉眼底发烫,头一歪,错过视线,眼睛漫不经心地转了转,望着门外黑漆漆的夜。
一抹红晕悄然爬上了他的耳朵。
脑海被一些断断续续的景象占满,安染听见了熟悉的声音:
“不要哭,我会去找你。”
“我一定会找到你。”
……这些,是她死后的画面。男人坐在床边,对着完全失去生气的她说了很多话。她之前没有这些记忆,现在却浮现在她脑海。
还有这颗珠子,之前也明明没有的,她刚刚只碰了岑筝一下,这颗珠子就出现了。
岑筝……是他。
安染蓦地回神,少年却已没了踪影。
她隐约记得他刚刚说了什么,约架?
现在根本无心学习,她骑着她的小电瓶车,往家赶。
十分钟的路程,并不远。她住的小区,也不偏。
只是要过一个公园,那边不是正门,人比较少。刚拐了个弯,她就看到不远处的路灯下,真的有一群人在约架。
两方对峙。
对面是丁建明,带着他的四个小弟,叉着腰在那活像个社会不良青年。
这边,只有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少年。
他坐在黑色踏板坐垫上,暗红色头盔取了下来,被他放在手里颠着玩。
戴着黑色腕表的那只手,握着一个打火机。
拇指滑动,星星火苗溅出细细的火花。
丁建明是来蹲漂亮学妹的,眼下,学妹没蹲到,却半路杀出个岑筝。他先是满脸诧异,随即有一点点畏惧。他跟那些头脑发热的中二无脑傻逼不一样,否则,也坐不到老大的位置。
岑筝这个人,他初中就听说过。
那可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,手上沾了血的狠人,跟他们这些成天吃喝玩乐的小混混不是一个级别。
他们表面横,其实不敢真犯事。
岑筝表面纯,但他敢杀人。
不过丁建明想不通,这几年,岑筝一直与世无争,不惹事也不找事,活得像个独行侠。自己跟他又没交过恶,大佬这是整哪出?
面子没有命重要,他看着面色不善的少年,笑了笑:
“这不是筝哥吗?你也逛公园呢?那真是巧了。”
少年把头盔挂在车前,眼皮也没抬一下,低头掏出两只拳击手套,嗓音淡淡散散:
“不巧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套着手套,双拳对击了下,慢慢转过脸,白白净净的面庞喜怒难辨:
“特意来的。”
听到特意两个字,丁建明目光闪烁了两下。
他混了这么久,头脑灵活得很。最近刚开学,他没招惹是非,也就对于昨天被学妹戏耍有些耿耿于怀,特地来此把想丢掉的面捡回来。
此时,他也突然想起,一个兄弟似乎提到过一句,学妹是岑筝同桌。
那会,他听见句跟没听见一样。岑筝又不来学校,上一个同桌还是被他亲手揍跑的,是不是同桌有什么关系。
现在看来,不仅有关系,关系还大着呢。
岑筝铁定是为了他那漂亮小同桌来的。
麻蛋!
看那张病恹恹的白得像鬼一样的脸,他还以为这人性无能,没想到也对漂亮女孩感兴趣……不,他这何止是感兴趣,分明就是要独占。
安染藏在角落的阴影处,望着夜色下的少年。
之前为了保持清醒,她对这人没太上心,甚至刻意保持距离,一直用理智分析着他们的不同。
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,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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