桶里冲走。
在学校的高中学生,大多都会以成绩看人。
成绩就是他们的有色眼镜。
你成绩好,他高看一眼。
学习差,又是另一种看法了。
目睹了她在课堂上一次又一次的表现,大部分同学对她的好感下降了许多。
前后的反差对比强烈,安染却没什么感觉,把三本书分开摆好,盯着它们。
何晓玲等了三节课,终于等到勇气战胜对岑筝的畏惧,转身安慰她:
“安染,振作起来。有句话叫,上天给你关了这扇门,肯定会给你开另一扇窗。”
望着安染的脸,她的话题逐渐跑偏:
“而且,你瞧瞧你这脸蛋,看看你这身材。除了学习不行,我觉得你其他都行。”
对着安染的脸蛋多看两眼后,她觉得自己说得简直太有道理了,一高兴,啥都忘了,朝旁边的岑筝随意地问:
“你说是不是?”
问完,刹那间全部垮掉。
她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那可是岑筝啊,虽然她也觉得,岑筝帅出天际,但是这种抢手的高岭之花,她只想敬而远之,不想争他。她跟他高一同班到现在,从来没和他说过一句话。
在她印象里,岑筝挺高冷的。像一朵带刺的玫瑰,又野又刺。
那件事发生之前,她就憷他。那件事后,她虽然听父母讲过案子,知道他属于无罪释放,但动了刀见了血也都是真的。她一方面觉得这人勇敢,一方面又莫名对他有些畏惧,更不敢接近。
而且最关键的是,她觉得岑筝压根不会搭理她。
人群涌动,他们这一片,有种格格不入的冷清。因着孤冷的黑衣少年,几乎没人从后门出去。
何晓玲正在绞尽脑汁给自己救救场,忽然,懒洋洋的调子,从少年口中说出。
“嗯,是。”
何晓玲双眼一亮,她没去看岑筝是以什么表情说了这两个字,只觉自己被人认同,有种莫名的骄傲感。
越说越起劲,鼓励道:“老师不喜欢你没关系,同学不搭理你也没关系,只要上天喜欢你,这些都不叫事。”
上天也不算事。
安染把书收好,慢慢说:
“谁不喜欢我都没关系,我挺喜欢我自己的。”
而且,她也是有人喜欢的。
隔壁起身离开的少年,余光从她身上掠过,微微顿住。
随即单肩扛著书包,不疾不徐往外走。
岑筝离开了,何晓玲胆子立马大起来了,冲安染竖起大拇指:
“精辟,潇洒,说的太对了!你这心态太好了!”
要是换上一般女孩子,接连被老师打击数落,那不还得羞哭了。
眼前的少女,漂亮精致,安安静静,从容淡定,有种让人安心的气质。
安染嘿嘿两声:“还行。”
学习不好,那也还是要努力学的。她把所有书都收好,背上了黑色书包。
她俩都是走读,自然一起走。
傍晚的天光很温柔,风吹到身上也是暖的。
安染微微眯起眼睛,手不自觉摸了摸脖子。
“我看到我妈妈了,安染,你住哪里?家里有人来接你吗?”何晓玲指着校门口熟悉的车辆问。
电话铃声响起。
安染拿出放学后才开机的手机,冲何晓玲挥了挥:
“我爸爸打电话来了,你先走吧,明天见。”
“那好。”
安染走到校外人行道上一根樟树下,接通了电话。
“染染,今天上学顺利吗?你知道的,上学日也是工作日,爸爸实在走不开,不然肯定去学校和你一起。你妈妈也是,她那工作又不忙,也不知道请个假陪你。染染……”
安染望着公交车牌那边等着上车的一群学生,懒得听安爸爸说了什么,突然道:
“给我买辆车吧。”
“啊?”
她住在锦绣花园,距离学校骑车不到10分钟。学校入口那里有电动车停车位,很方便。
跟爸爸商量完买车的事情后,妈妈也打电话来了。
“染染,妈妈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,快吓死我了。我本打算请假陪你一起去报到,假都请好了,结果半路又给领导叫回去了。宝贝,对不起啊。七中不比二中差,你在那里要好好学习,争取考上个好大学。妈妈努力挣钱……”
“你这个月的生活费好像忘记打了,我还没收到。”
“对对对,瞧我这记性,自从生了你,就不行了。我现在就打,多买点好吃的,不够再跟妈妈讲。”
“好。”
安染挂断了电话,父母首先是他们自己,其次才是她的父母。
感情破裂,过不下去,要离可以。但是这个家已经有三个人了,她也不是小孩子。他们离婚的事情,应该提前跟她商量一下。
或者,要隐瞒,就隐瞒得更加用心一些,别让她知道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把她一个人丢到一边,还不管。
她有过往的记忆,是这个身体实实在在的灵魂,所以,还是有一点点不舒服。
心情不好,要去大吃一顿。
……
七中后门,黑衣少年披着满身霞光,双手抄兜,笔直的长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。
一阵疾风奔来,剃了寸头的男生狂奔到岑筝身旁……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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