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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她的爱美之心,在来到南溟的第一天就受到了沉重的打击,自此之后,乐岚再也没有在人前变成原形过。
关于她的本体,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,反正在人形上,他们都不如她长得好看。
李未阳要看她的本体,她慎重地斟酌一番后,出于日后幸福生活不能留下任何阴影的考虑,果断拒绝了。
“黑色怎么了?”当事人之一却表示不以为然,“我就觉得黑色挺好看的,放在好看的人身上,那就更好看了。”
“好了好了,你不要再缠着看我本体了!”乐岚抗拒的决心十分坚定,道:“你说的对,我们是时候回一趟京城了,走了这么久,也该回去看看。”
李未阳还要纠缠,被她一把攘开,“快去收拾东西!”
红蟹在她脚边问:“殿下,你这次走了之后,什么时候再回来啊?”
上一次她离开之后,到今足足过了五百年才回来看一眼,等待的光阴实在太过漫长,乐岚摸了摸它的壳,怜惜道:“一个人很孤单吧,难为你在这里守了这么久,你放心,我去去就回,回来时一定给你捎个做伴的。”
红蟹兴高采烈地点了点头。
她和李未阳回到京城时,天色正是清晨,东西刚刚开市,明明才分隔不久,对着熟悉的街道,她竟生出一股阔别已久的物是人非感。
李未阳陪着她往将军府走,临到大门前时,却忽然说道:“别走大门,从后门进。”
乐岚有些疑惑,为什么不能走大门?
待跟着他从小门进去,她顿时明白了。
进了小门是一片花池,旁边紧挨着一道游廊,有两道人影正在廊上站着,其中一个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檀书,而另一个——
乐岚头皮一紧,这分明是她自己!
李未阳道:“你不在时,我委托雀灵扮作你的模样,姑且在府里混人耳目,她之前变成过你的样子,伪装的时候倒也得心应手。”
不待她责怪的话说出口来,他又道:“你放心,我之所以能去找她,自然有把握她不会伤害到府中的人。”
乐岚向廊上望去,只见雀灵同檀书在一起,举止动作与她平时一般无差,只是细微之处比她更文静,檀书的神色一如往常,看来没有发生什么异况。
她的心安定了些,问:“你是怎么说服雀灵帮这个忙的?”
李未阳笑了笑,“她被丹渚留在京城,天命司被撤之后,许多修士无处可去,便在京城四处游荡,以替人驱魔降妖谋生。她一个小小的雀妖,想从中自保谈何容易,只要给她一个得救的契机,她自然而然便会答应。”
说着,他向廊上看了一眼,“我倒觉得,这个郡主她当得挺开心的。”
乐岚长舒了口气,“既然如此,这里暂时没什么好担心的了。”
李未阳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不大对劲,皱眉问:“你不打算回来?”
她这个正主回来了,雀灵的任务便算圆满完成,可以交差了,可听乐岚的语气,她似乎没什么想要回来接手的意思。
乐岚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,觉得这问题问得很是愚蠢,“因果劫的麻烦还没处理完,我怎么能安心住回来?何况炎龙被放出来的事情,我也得回南溟做个交代。”
她叹了一声,有些苦恼,“不久前才说再也不回南溟了,这才过了几天,我那些话就当做耳边风了,还是带着罪过去请罪的。”
李未阳抚着她的肩膀,安慰道:“你要是觉着心中惶恐,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乐岚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他刚刚说……要陪她一起去南溟?
她到现在还记得李未阳初见她的母亲时,表面上强作镇定,私底下惴惴不安的情形,对于乐昀和玄商一干人等更是惶恐外加敬畏,恨不得离他们八丈远,又碍于乐岚的关系不能后退,只能硬着头皮强撑着。
这才几日不见,他就敢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“去南溟”这样的话来?
她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李未阳,深深地怀疑起来——
在她昏迷不醒的那些日子里,他肯定被人掉过包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