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蛊惑般响起:“把手伸过来。”
乐岚攥紧了剑,警惕地盯着那只小洞,好像里面会突然钻出来什么毒蛇怪物似的——他不是说自己法力尽失,这门又是怎么熔开的?
那人见她迟疑,又哄道: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即便你我素不相识,且看在同族之谊,求帝姬救吾一命。”
乐岚被他说动,心中起了一丝恻然,犹豫再三,还是将左手小心翼翼探了进去,铁门之内响起几声锁链声,那人挣了挣,似乎够不着,急迫道:“再靠近些!”
她无奈只得将手臂也一起探了进去,毫无防备下,手臂上骤然一阵剧痛,有什么东西狠狠咬住了她的胳膊,其力道之大几乎将她的腕骨咬碎。
乐岚惊叫一声:“你做什么!快放开我!”
那人不言,只是咬紧牙关吮她的血,她很快发现了不对,他吸走的根本不是她的灵力,而是她的血液!
她用尽全力照那人的牙上打了一掌,他吃痛松了口,含糊不清地冷笑一声:“乐昀的女儿……”
乐岚抱着血流不止的左臂,迅速从铁牢远远退开,在石洞的另一端靠墙坐下,眼前直冒金星,她剧烈地喘着气,怒气冲冲骂道:“疯子!”
铁牢内,那人低沉笑了两声,仿佛压抑得太久,转而猖狂大笑起来,魔音般的笑声在整座洞窟里盘旋不去,簇拥在铁牢前的尖牙符石不堪其重,有几块竟然崩裂开来,上面的符文旋即化作一股黑烟消散不见。
她头一次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,身上的一半血都被这疯子抽了过去,若非有灵力支撑,她现在几乎连剑都握不稳。
乐岚恶狠狠地盯着那座煞气攀附的铁牢,上面那旋涡似的小洞消失不见了,里面的人还在桀桀冷笑:
“小殿下,快些逃命去吧,那道士马上就回来找你了。”
她失血过多,连站都站不稳,撕了半条裙子才把左臂的血止住,歇了片刻,恢复几成力气,撑着剑爬了上去。
涂在柱子上的血迹已经消失不见,地道的入口还半开着,她一剑毁掉入口,辨别了方向,继续往湮海的边缘赶去。
朝着一个方向神志恍惚的不知走了多久,脚下的焦土忽然换了颜色,前方不远处张目可望见一片暗沉的海滩,黑色的海浪如同美人长发,徐徐涨潮过来,又缓缓退潮回去。
她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,腿脚一酸,在沙滩上坐下,解开手臂的绷带查看伤势。
那疯子不知道长了一张什么样的嘴,小臂上有足足一道碗口那么大的咬伤,她一直用灵力温养着伤处,血流的不如之前多了,可伤口却不见丝毫愈合的迹象,灼痛依旧,有些牙印边缘甚至隐约泛起了焦色。
焦了?
她举起胳膊闻了闻,还好,没熟。
可再拖下去,说不定就真熟了。
湮海就在不远处,她起身向着海岸走去,腾身一跃而起,可就在变形前的那一刻,却突然被人揪住后背,一把拽了下去。
眼看着就要得到自由,乐岚:“……”
她在那电光火石的瞬间堪堪瞥见一截银白袖子,便被抛回到沙滩上,袖子的主人虚立在半空中,看向一望无垠的幽暗海面,道:“湮海里尽是腐朽万年的毒水,一旦沾上,顷刻间便会腐蚀得皮肉无存。”
乐岚从地上挣扎起来,忍着头晕和疼得直颤的左臂,拔出剑来指着他,丹渚望她一眼,瞥见她左臂上火灼的伤痕时,神色终于见了一丝波动。
他的眼底像被突然点亮一般,问:“你方才去过什么地方?”
她把受伤的左手往背后一藏,单手持剑,漠然道: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