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难道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人捉去剥皮削骨?若是上神在这里,她定不会见死不救。”
她动不动就把瑶风上神搬出来镇他,非是故意如此,而是玄商这人软硬不吃,只吃这一套。
他之前大概欠了瑶风上神一整个天宫那么大的人情,是以不管遇到什么问题,但凡和瑶风上神扯上关系,玄商必定服软。
不看僧面看佛面,这个法子她以前百试百灵,此时故技重施,不料却失了灵。
玄商的态度并没有丝毫松动的意思,他正了正色,道:“一码归一码,再一不可再二,别人下界都是历劫,只有你是下凡享福,玉帝已是厚赐,你不好好安守本分,还想作什么妖呢?”
享福?
他管如此提心吊胆的日子叫享福?
乐岚道:“命格上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你莫要管命格怎么样,”玄商微微一笑,道;“你娘找过司命之后,你父君又去找了他一次,要他不许听你娘的话胡来,司命他老人家也不容易,哪个都得罪不起,不敢左右你的命局,于是只好拿一份假命格糊弄过了你娘。你在下界,所行所取皆凭你自己心意,是福是祸,也都由你自己修行,无拘无束,难道这样的日子还不好?”
乐岚懵了,她一直耿耿于怀的命格,竟是份假的?
“一切皆无定数,你能修成什么样的果,全在你自己,故此就不要想着投机取巧了,违犯天条的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。”
玄商说罢,顿了一顿,心还是软了三分,不着痕迹地提点了一句:“眼下有些事情或许确是难了些,动动你的小脑袋瓜,除了凭蛮力解决之外,有其他更好的法子也说不定。”
她没精打采地问:“什么法子?”
他用手指在脑侧比了个“动动脑筋”的手势,道:“好好想想。”
真没意思。
符纸燃尽,玄商的身形随着青烟渐渐散去,乐岚对着满桌纸灰叹了声气。
要她智取,那也得说一声怎么个智取法啊?
果然求人不如求己,他这天神当的还不如李未阳靠谱。
说到李未阳……她的头不禁隐隐作痛,重钧的事情究竟要不要提醒他一下呢?
虽说重钧本人没什么恶意,可他和太子既然有所计划,计划里万一出了纰漏,结果岂不是功亏一篑?
他们想要兵不血刃地将这场隐患终结在发动叛乱之前,可招安了重钧,不代表就能招安斧师山。
斧师山后的主使既然另有其人,找到这个真正的幕后“主人”才是关键。
重钧在斧师山上待了二十年,以他的身份和资历,竟连这些秘密的边都摸不着,可见这些人的防备之心有多重。
倘若他真的是死而复生的安阳王,那些旧部和下属又怎么会抛弃自己的旧主,转而拥立新主?
诚如李未阳所言,他们即便真的计划谋逆,其中的主导既然不是重钧,安阳王的旧部又会听命于什么人?
乐岚苦思冥想,思路却如同一团乱棉,理不出个头绪来。李未阳的忧,她这辈子怕是都分担不了,因自己并没有这个头脑。
一个丹渚她尚且应付不过来,领悟不到玄商说的“智取”是怎么个智取法,还妄想分析更为复杂扑朔的朝中局势,简直是异想天开。
她死了心,拿不到法力,也理不清线索,只得安分守己在府中度日,琢磨着玄商话里的意思。
某一日,李未阳却匆匆找上了门来,似有什么急事,一来便道:“阿玥,我要请你帮一个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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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未阳闲来无事时,溜达去了西市。
端午虽一早就过去了,河口却还停着几艘花红柳绿的龙舟,此时龙舟未发,几个小孩子在舟上拿桨划水玩。
一条蜈蚣风筝正在蓝天之上遨游,颜色灰不溜秋的,庞大且丑陋,尾巴上还风骚的挂了一串铃铛,随风摇动时哗啦作响。
那几个坐在龙舟上玩水的小孩子有眼无珠,指着大蜈蚣兴奋喊道:“快看!龙!”
谁家在放这么丑的风筝?
他正鄙夷着,天上那条大蜈蚣忽然“咯吱咯吱”响了两声,接着浑身抽搐几下,一猛子扎了下来,掉进了河里。
几个小孩叫道:“掉下来了!”纷纷放下划船桨,也不下地,直接跳下水里,朝大蜈蚣陨落的地方游了过去。
从小长在河边的小孩子就像成了精的鲤鱼,护城河自城内开了一条分支,支流的水流并不很急,那几个小孩水性绝佳,活鱼一样在水里踊跃几下,便游到了风筝残骸处,几人齐心协力,要把那奇丑无比的大蜈蚣拖到岸上去。
岸上有一人跳着脚叫道:“那几个小鬼!快把风筝放下!”
他隔着河往对岸看了看,那人打扮像个小厮,模样有些眼熟,他没在意,继续往前走过了一道街口,前面忽然驶来一辆庞然大物,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抬头一看,只见一辆华盖大车,赵二公子端坐在上,洋洋得意地俯视着他。
显然,成功堵了李未阳的路让他觉得意气风发,为了表示目中无人,他把下巴卯足了劲往后仰,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在用鼻孔说话,“那个谁,你挡了本少爷的路了。”
这人是来找茬的。
说他横着走,他还真把自己当螃蟹。那么宽的街他哪边不走,非要同他争一块小小的拐角,也是闲人多事。
李未阳道:“二公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,我人走得好好的,怎么会挡了螃蟹的路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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