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船上那句话问错了,好端端的提什么李未阳!
他直觉接下来的事情不能再听了,可是乐岚的感情阀子一旦打开,便如长河入海,滚滚不绝,并没有丝毫要住口的意思。
冒着隔日就有可能被灭口的危险,他听她道:“其实我也没想过那么多,只是自己心里想的是一码,眼里看见的是另一码,难免堵得慌。”
重钧也不知道关于这方面的事情,自己能发表什么意见,她突如其来的敞开心扉让他有些受宠若惊,只得安慰她道:“那镜子不一定准。”
“准的,”乐岚道,“我虽然不知道镜子里的人是谁,但那人肯定不会是李未阳,这一点我是相信的。”
“为什么不会?”
她幽幽地叹了一声,“我们的身份不一样……算了,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重钧顿时不满了,“我凭什么就不懂了?”
他负手立在屋檐上,举目望着月亮,乐岚看不见他的神色,只听他长长地叹了一声,连带着背影也感伤了起来;
“二十年前,我喜欢过一个姑娘,可是碍于自己的身体和常人不一样,我只能看着她做媒,订亲,出嫁,现在儿子都跟我一样大了。可是我有什么办法?最后还不是只能看着她和别人终老,你们的身份相差再大,能大过我们么?”
他鲜少提及自己的往事,不料其中还有这样一段情伤,乐岚同情地望了他一眼,却道:
“我们之间相差的身份……说来还真比你的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