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晨宴闻言笑了笑,“实不相瞒,我起初也以为小妹是被逼无奈,猜测皇上见色起意,直到册封仪式那日,皇上对小妹关怀备至,小妹一个眼神撇过去,皇上便立即噤声,与寻常夫妻并无不同,或许,老天爷厚爱她,这也是小妹的机缘。”
早年江如海与江夫人恩爱相处的模样,江晨宴记忆犹新,眼睛不会骗人,皇上对后宫妃嫔的态度与对小妹的截然不同,明眼人皆能看出来。
苏子恒一愣,有些不可置信,堂堂帝王,且与小妹有近二十的年龄差,岂会当成闺女般疼?
江晨宴解释得再多不如让苏子恒明日一见,眼见为实,“二表哥,你明日进宫便知晓了。”
苏子恒嗯了一声,继续与江晨宴对月小酌。
翌日,一大清早。
江晨宴亲自送苏鹤之、苏子恒进宫。
有江晨曦的腰牌,东华门那边很快放行,禁军统领魏炎恰好路过东华门,得知马车里的老者是曦贵妃的外祖父,亲自过来打了一声招呼。
苏鹤之饶是再镇定从容,也忍不住与苏子恒面面相觑。
还是江晨宴解释了一句,“魏大人得过小妹的恩情。”
苏鹤之稍稍放心,而后又重重一叹,伴君如伴虎,他的乖外孙女进了这吃人的后宫,竟也学会了应酬。
三人一路顺利来了含元殿。
外男不能私自入后宫,不过萧询格外开恩,且有他亲自作陪,后宫诸人即使有怨言,也不好明说。
苏鹤之等人进殿时,映入眼帘的便是江晨曦歪靠在塌上,她在看折子,皇上坐在她身侧,不时递一块糕点喂她。
苏鹤之脚步一顿,这画风委实不对。
苏子恒更是愣住,小妹身边的那位身穿龙袍的人瞧着似乎有些眼熟。
江晨宴见怪不怪,江如海走后,他之后也进宫了两次,上次在福宁殿,小妹还过分呢,她直接霸占了龙椅,在替皇上批奏折。
姜德一咳嗽一声,苏鹤之与苏子恒连忙回神,跪地行礼,“草民拜见皇上——”
江晨宴也跟着下跪行礼。
江晨曦原本看折子看得入神,不知道苏鹤之等人这么快就到了,她连忙放下折子,一脸激动,作势就要起身相迎,“外公!二表哥!”
“曦儿慢点,仔细脚下台阶——”
萧询忙不迭搀扶起她,拿来帕子替她擦嘴,同时示意苏鹤之等人免礼,“尔等快快请起,姜德一,赐座。”
姜德一笑眯眯地吩咐当值的小太监搬椅子,他则亲自端茶递水,“各位请慢用。”
苏鹤之谢过姜德一,而后眼睛一亮,视线落在外孙女不同寻常的走路姿势,又观皇上紧张兮兮的模样,瞬间了然。
他辈分升级了!
一时间,不免老泪纵横。
“曦丫头。”
江晨曦在萧询的搀扶下走向苏鹤之,她伸手握住苏鹤之的手,“外公,曦儿不孝,让您老不辞辛苦从青州进京,瞧你都瘦了好多。”
半年未见,苏鹤之精神矍铄,两鬓斑白,眼下生了青黑,想必初到京城,昨夜未睡好。
苏鹤之不敢用力回握外孙女的手,只轻轻一握便松开,“呵呵,外公身子骨强健,不碍事,京城美食良多,过段时日保管又能涨回来。”
苏鹤之与萧询的视线对上,他并非初次面圣,二十年前曾见过萧询,但时隔多年,印象中的皇上与眼下的皇上有些对不上,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。
大概曾经的皇上带着上位者的气势,令人不敢小觑,而眼下站在面前的,仅仅是他的外孙女婿。
“承蒙皇上圣恩,草民——”
萧询先扶着江晨曦坐下,“苏老,您无需多礼,坐下再谈。”
苏鹤之见状,与苏子恒、江晨宴陆续落座。
碍于萧询在场,祖孙俩有一肚子话想说,却不好开口。
江晨曦收到苏子恒的眼神暗示,她转身瞥向萧询,“皇上,您不是有事要去忙么?不若您先去忙,您杵在这,臣妾外公与表哥都不敢正常说话了。”
苏鹤之一脸紧张,外孙女对待皇上的态度太过随意与漫不经心,一副撵人走的架势。
有了亲人忘了亲夫,萧询也不与她计较,“也好,是朕考虑不周,苏老,尔等稍坐片刻,朕有一事要去处理,稍后再来。”
萧询走后,苏鹤之开门见山,“丫头,你别骗我,外公眼不瞎,你去岁回青州前,是不是就招惹了当今圣上?你故意拿圣上立威报复太子?”
江晨曦知道瞒不住苏鹤之,隐瞒了一部分事实,只辩解了一句,“并非孙女主动招惹,也并非报复太子,当年曦儿与太子殿下成婚,他本就无心于我……”
苏子恒眉头紧皱,他总觉得皇上看着眼熟,似乎在哪里见过。
苏鹤之听完江晨曦的解释,也不好再妄加议论,他护犊子,要怪就怪萧家父子,与他们江家孩子无关。
“人生区区不足百年,顾忌的事太多,往往到老了遗憾,现下木已成舟,圣上疼宠你,外公也无需多加赘述,不管如何,青州苏家始终是你坚强的后盾,你若将来受了欺负回来便是。”
苏鹤之的一席话,江晨曦感动至极。
她明了,自古君王多薄幸,天下美人何其多,后宫女子想要一辈子获得圣宠,难上加难,外祖父怕她受委屈。
“曦儿多谢外公体谅。”
一炷香后,萧询返回含元殿,陪苏鹤之等人一起用了午膳,还当着江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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