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名泛酸,小声嘟囔:“那你干嘛还回来……”
江知野看着她没出声。
乔姝说:“那你去机场来还得及吗?”
“你再慢一点,就来不及了。”他半开玩笑地说道,又抬腕看了一眼手表,时间应该确实很赶。
乔姝说:“那如果我没有睡醒怎么办?”
“……没想过。”
是真的没想过,回来得也很冲动,回来后,其实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,看到她睡熟,也不舍得叫醒她。
在外面冷漠得近乎无情的江总,面对乔姝时,却总是无可奈何。
乔姝沉默了片刻,心里也很乱,不知道怎么开口,也没特别想好具体要问什么。
很多东西,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。
她想了想,说:“我看到你房间里的照片了。”
“嗯。”江知野点点头,低垂下眼,盯着自己脚尖看了片刻,嗓音清淡,“知道。”
“噢。”乔姝点了点头,思忖片刻说,“不然你先去机场,等你出差回来,我们再聊?”
这话说出来,男人终于抬起头来,他长长吐了口气,如同被判了缓刑的犯人,脸上终于露出几分松弛的笑意:“好。”
乔姝说:“你原本想跟我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江知野微抬起下颌,好像这时才感觉到屋里空气太闷,屈指解开颈上两颗衣扣。
他的衬衫本来扣得一丝不苟,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,喉结露出来。
乔姝不自觉地盯着他的喉结看。
他侧过身,从卧室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来,一只腿曲起,脚搭衡量上,另只腿抻开,姿态懒散。
他低下眼,单手打开瓶盖,仰头灌了两口。
嗓子润过后,听起来比先前要清润几分。
“乔姝。”他说,“接下来的话你仔细听。我过去,有一些很复杂的经历,你可能接受不了,我一时也没有办法跟你讲清楚,可能确实要等我出差回来才能聊。”
他看着她,目光又好像没落到实处,嗓音很淡:“刚好这几天,你也平静一下,你看到的那些照片,就是我随意收集的,没有你想的那么多复杂的东西,就像那些追星的人收集偶像的海报一样的。你不要有压力。”
“至于其他的,等我们回头聊完之后,你再决定要不要跟我在一起,嗯?”
……
江知野走后,乔姝又发了好久的呆,才昏昏沉沉进入睡梦中。
这次却做了个梦,梦里还是这个场景,还是在江知野家里,他依旧是赶半夜的飞机回来,在她说出无论怎样她都喜欢他的时候,忽地抬手扼住她的脖子。
梦里的他疯狂,极端,甚至有些歇斯底里。
他由上而下压着她,一手扣住她脖颈,另只手固定住她双手,语气低哑而充满蛊惑性。
“乔姝。”他说,“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,你知道我做过什么事吗,也敢喜欢?”
乔姝再醒来,天已大亮。
江知野临走的时候,帮她把卧室的门带上了,此时江小乔站在门口,正在疯狂扒门。
乔姝正是被它扒门的声音吵醒的。
她昨晚在地上躺了半宿,今早醒来,便感觉身体不太舒服。
头好重,整个大脑都在发懵。
应该是感冒了。
她翻出江知野的医药箱,找到电子体温计量了一下,38.2℃,还好,不算特别重。
她又翻出江知野的感冒药与退烧药,一股脑喝了下去,没醒多久,又再一次陷入沉沉的睡眠中去。
一直睡到下午,才重新醒来。
外面的雨依旧在下。
窗帘拉上后,屋里暗如黑夜。
乔姝打开吊灯,感觉身体比睡前稍微好了一点点,她走下床,坐在沙发里给自己点了份外卖,又抱着抱枕发了会儿呆。
她这两天没有工作,平日里也很少跟人聊天,因此手机里并没有几条未读信息。
她回了不到五分钟,就回完了。
属于江知野的那个聊天框很安静。
乔姝打开堆在沙发上的毛毯,侧身躺进沙发里。
江小乔大概是无聊了,跳上来躺在了她旁边。
小猫咪身上毛茸茸的绒毛贴在她后颈的皮肤上,软乎乎的,很治愈。
乔姝转过身,将江小乔抱进怀里。
江知野昨晚的话又一次涌入她的脑海。
很复杂的事是什么事?
为什么要等听他讲完,才能决定要不要和他在一起。
乔姝心里乱得很,又乱又忐忑。
暴雨倾颓而下,雷声滚滚。
坏天气声势浩大地压下来。
她有一种天幕即将要塌下来的错觉。
在外卖到来之前,她起身,又一次打开江知野那间贴满她照片的屋子。
昨天她心里惊涛骇浪,太过于震惊,其实很多东西,都没有仔细看。
此时打开灯,明亮光线照射下,她蹲坐在地上,忽然发现,在放杂志的架子的最底方,压着一沓信封。
土黄色的油皮纸信封,看起来年代很久远了,信封上日期鲜明,从2006年到2013年,一年不落,是别人寄给他的。
乔姝弯腰拿起信封,目光落到收信人的地址上,神情蓦然怔住。
在江知野家里一直住到五号,乔姝的感冒才终于有所好转。
换季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