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子才迈到一半,网约车的司机就给她打了电话。
乔姝脚步一停,与此同时,她叫的车子也停在了她身前。
乔姝转头,最后又看了一眼那辆布加迪,犹豫两秒,还是直接上了车。
车子开了近四个小时才到苏城。
乔姝精神不佳,一路昏昏沉沉地睡着。
到苏城时,天已大亮,早晨的医院里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。
乔姝在前台查询到陈墨的住院信息,到那里时,他一只腿被高高吊在半空中,正躺在床上睡觉。
他的班主任简单和乔姝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。
还是上次跟他打架的那个同学,后来两人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争执,对方约他晚自习放学后去后巷会面。
陈墨去了以后,才发现对方纠集了很多社会上的小混混过来。
班主任语带歉意:“晚上的时候,陈墨那边就已经报过警了,学校这边也会给对方相应的惩罚。”
乔姝点了点头,看班主任满脸憔悴,明显一夜没睡,就让她先回家休息了。
陈墨住的是一个两人间的病房,病床间拉了一道布帘,他住在外面,里面的床铺上躺着的是一个比他年纪还要小的小男孩。
看起来还不到十岁的模样。
小男孩眉目舒展,睡得比陈墨香。
应该是腿实在太痛了,陈墨一直睡得不太好,眉头紧紧蹙着,额上都是汗。
乔姝刚刚在他窗边坐下,他就醒了,倒吸一口气,看着乔姝。
两人四目相对,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。
老实说,乔姝对她这个弟弟是真的不熟。
她十四岁那年他才出生。
她离家那年,他还不到五岁。
走了以后,就再也没和他联系过,直到几年前,沈冬仪去世,她成了他的监护人。
乔姝背靠在椅子上,有些疲倦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。
虽然在车上的时候一直在睡觉,但空间拥挤,到底睡得不舒服。
她现在觉得自己浑身肌肉都在酸痛。
但还是礼貌性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,她面无表情看着他,语气却不怎么好,话一讲出来就是讽刺:“你真是长本事了。”
“傻子吗?不知道别人叫你去那里是不安好心?也敢去?”
她横眉冷对,语气里带几分刻薄。
稀薄晨光从另一侧的窗户里照进来,陈墨平躺在床上,看着她的脸,却咧开嘴笑起来。
他笑得温软,将乔姝满肚子的怒火都浸得哑火。
乔姝探身,手背往他额头上一贴:“真傻了?”
陈墨声音听起来有点哑,还是在笑:“你现在特别像我姐。”
“……”
乔姝停顿片刻,翘着二郎腿坐椅子上,想了一会儿,问:“你饿吗?”
“不饿。”陈墨还是看着她。
乔姝像没听见,径自问:“早餐想吃什么?”
陈墨想了一会儿:“酒酿,可以吗?”
乔姝有些无语地看了他半瞬:“你现在打着针,吃着药,还想吃酒酿?”
陈墨默了默,竟是难得的乖顺:“那你买什么我吃什么好了。”
乔姝站起身,张了张嘴,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,就出了门。
医院旁边就有早餐店,乔姝买了简单的蛋饼和白粥。
两人难得宁静地坐在一起吃顿早饭。
虽然明知,过往的事情,错并不在陈墨,但乔姝每每看到他那张与陈德容有五分相似的脸,就忍不住自己内心的焦躁与怒气。
吃完饭后,乔姝又去向医生询问了一下陈墨的身体状况。
确认没有大碍后,又去了趟他的学校,询问了一下事情的具体来龙去脉,以及将要对对方进行怎样的惩罚,最后又问了老师打算怎么处理他这段时间落下的功课问题。
老师欲言又止,问乔姝是否工作很忙。
乔姝撩起眼皮看着她没有说话。
老师又隐晦地说:“陈墨在班级里一直都不太受欢迎。”
这句话背后意味着什么,乔姝瞬间就明白了。
小孩子在释放恶意的时候,常常并不知道那就是恶意。
单亲的小孩子可能会被同情,也可能会被嘲讽。
无父无母的小孩子,可能会得到照顾,也可能会被欺负。
她的脸色冷下来:“这种事情,不应该由学校来处理吗?”
老师为难道:“我们能解决一次两次,但事情的根结不在我们这里。”
他们这种学区房,大家基本上都知根知底的。
小地方没秘密。
陈墨自然也没有秘密。
晚饭也是在医院里解决的。
乔姝看着陈墨乖顺吃饭的模样,想到之前老师的那些话,鬼使神差地,她突然问他:“陈墨,你想去容城读书吗?”
陈墨动作一顿,有些惊讶地看着她。
乔姝低下眼,一时间没有说话。
分不清是后悔自己多管闲事,还是不忍面对陈墨过于热忱的目光。
晚饭过后,乔姝去了一趟半塘,去帮陈墨拿一些生活用品、换洗衣物,以及各科的学习资料。
她原本是想在附近直接买的,但陈墨非说学习资料上有他记的笔记。
两人在医院里僵持半天,陈墨偏过头,他说:“你很久没有回过家了。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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