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夜宵面条。
之前做蟹粉拌面的时候,留下一些浓郁的鸡汤,米果一瞧正好用上,干脆就做个简单的鸡汤荷包蛋面,里面再放一点青菜,简单又暖和,冬日夜晚里吃上几口,想想都觉得满足。
夜宵不宜吃的太多,每人一碗鸡汤荷包蛋面正合适。
不用十分钟,米果就端着香喷喷的鸡汤面出来了,放在章渝和邢天豪面前。
“诶米果,你怎么没做自己的?”邢天豪说。
米果摆摆手:“我不吃夜宵,会胖的,你们吃就好了。”
邢天豪说: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邢天豪迫不及待开始吃面,被刚出锅的面条烫的直抽气,一边喊烫一边又喊着:“好吃好吃,真好吃。”
章渝嫌弃的看了一眼邢天豪,然后拿起筷子优雅的开始吃面条。
吃着吃着,章渝突然就不动了,像是卡壳的发条玩具。他手里拿着筷子,筷子上还夹着面条,却一动不动。
米果奇怪的问:“怎么了章先生?”
章渝没有立刻说话,眯着眼睛看向窗外,然后将吃了一半的面条放在了桌上,站起身来径直往阳台走去。
邢天豪可不忍心放下这么好吃的鸡汤面,不赶快吃的话,面条说不定会成坨。
邢天豪嘴里塞这面,嘟嘟囔囔问:“干什么去了?你不吃了吗?那我把你的也吃了啊?”
米果很好奇,干脆也站起来跟着章渝走到了阳台上。
阳台是半露天的,才一走出来,米果就被冻的打了个哆嗦。凉飕飕的夜风扑面而来,在这夜风之中,莫名还有一股焦糊的味道。
米果吸了吸鼻子,她确定自己刚才在厨房没有烧焦任何东西。
章渝仿佛看穿了米果的疑问,指了指楼下,说:“在那里。”
米果低头去看,就见漆黑一片的小楼下方,竟然有点点火光。
邢天豪的别墅旁边也有几栋小楼,都黑着灯,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,估计没人住。
邢家实在是太大了,有很多人地方都是没人住的,长年都黑着灯。
四周如此漆黑,楼下的火光就显得很扎眼。米果他们刚才从那条小路走过,米果记得,旁边那个地方应该是个不起眼的小花坛,里面没种什么花。
“那是在做什么?”米果一时迷茫。
别墅不算太高,仔细往下去看的话,还是能大体看清楚的。花坛里除了火光,还有一个孤零零的人影。
人影不高,因为他坐在轮椅上。
是邢冀明……
邢冀明独自一个人,身边又没有带保镖。他方才分明说要回去休息了,但这会儿却一个人来到了偏僻的花坛。
花坛很空旷,邢冀明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根白色的“粉笔”,在地上写写画画,那“粉笔”很奇怪,画在地上带着幽幽的荧光,光芒偏绿又偏紫,乍一看还有点泛蓝,大晚上乍一瞧,好像鬼火。
邢冀明在地上用“粉笔”画了个奇怪的图样,像是古老的图腾,又像是随意的抽象涂抹。
邢冀明不只是随身携带着奇怪的“粉笔”,口袋里还有一盒火柴。
现在风很大,火柴很不容易点燃,邢冀明接连点了三根,这才看到星星的火光。
他点燃了一张纸条,将纸条扔在地面的图案上,默默的看着那张纸条在夜风中燃烧。
按理来说,夜风如此大,纸条那么小那么轻,放在地上很快就会被大风吹走,纸条上燃烧的火焰也应该很快会夜风吹灭。
但是火焰一直跳跃,纸条在夜风中咧咧而响,仿佛被地面上诡异的图案吸附住了,大风根本无法将它卷走。
一张巴掌大小的纸条,在黑夜中明明灭灭,一直燃烧一直燃烧,仿佛可以无休无止的燃烧到天明。
莫名的,米果远远看着,竟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总觉得邢天豪的这位哥哥,有点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他在干什么?”米果问章渝。
章渝抱臂看着,淡淡的说了两个字:“生祭。”
实在是非常陌生的两个字,米果乍一听根本反应不过来。
就在这个时候,坐在黑暗中轮椅之上的邢冀明,仿佛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看,精准的抬起了头来,转头看向邢天豪别墅的方向。
隔着这么远的距离,米果却觉得自己的目光与邢冀明对上了,更是一阵阵的毛骨悚然。
米果看不清邢冀明脸上的表情,但邢冀明非常淡定,并没有因为被人看到而立刻离开,直到纸条被燃烧殆尽,邢冀明才转着轮椅,走出了花坛,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米果打了个寒颤,说:“生祭是干什么的?听着有点邪门。”总觉得邢天豪的哥哥,应该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。
“喂,你们干什么呢?”邢天豪吃完了自己那一碗面,眼看着米果和章渝还没回来,实在是坐不住了,跑出来找他们。
邢天豪来的时候,邢冀明已经走了,邢天豪学着他们的样子往外看了几眼,什么也没有。
章渝似乎不打算解释,很冷漠的样子。
米果是解释不清楚,她也不知道邢冀明到底在干什么。不过米果倒是有个不成型的想法,章先生好像比刚才“正常”了一些,变的挺高冷的,莫不是酒醒了?
章渝高冷的回了屋里,沉默不语的吃完了他那碗鸡汤荷包蛋面,然后就去休息。
第二天一大早上,米果惊讶的发现,章先生已经提前离开了。
邢天豪也很纳闷,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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