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中的府邸之中。
起初沈暮辞自然是不愿意的,毕竟叶楚楚一旦离开皇宫,他便不能随时见着她了,对此沈暮辞心中颇有怨言,因为在叶楚楚看来,燕兰竟然比他更加重要。
好在叶楚楚现下也摸清了沈暮辞的性子,她对沈暮辞左哄右哄,还主动给他送去一个吻,并承诺晚上会等他归来,这才让沈暮辞依依不舍地放她离开。
“若不是阿蕙是个好女孩,我现在听到姜这个姓都想骂人。”燕兰在一旁愤愤不平道,作为叶楚楚的好姐妹,叶楚楚自然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尽数告诉了她,听得燕兰差点将房中的珍贵的瓷瓶摔到地上。
叶楚楚笑了笑,示意燕兰稍等片刻,便提着裙摆朝门外奔去。
“阿蕙!”叶楚楚远远地便朝着姜芸蕙招手示意,她的脸上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,“站外边干嘛,赶快进来呀!”
待奔到姜芸蕙面前,叶楚楚紧紧握住姜芸蕙地手:“姜大人可是同意你和苏钦的事情了?你看你都瘦了,走,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。”
然而,姜芸蕙并未动弹。
“阿蕙?”叶楚楚微微皱眉,面有不解。
她这才发现,在姜芸蕙身后还停着几辆马车,就在这时,姜太傅以及其长子姜弘业、幼子姜弘明还有姜芸蕙的母亲陶氏从马车上走了下来。
叶楚楚被这阵仗给惊到了,“阿蕙,怎么回事?”
“楚楚,这玉佩我给你找到了。”姜芸蕙并未直接答复叶楚楚,而是将玉佩塞到了她的手心,紧接着便欲言又止。
姜芸蕙回头看了看姜太傅,又看了看他的父母还有小叔,最后,还是一向温和的陶氏走上前来,和善地看着叶楚楚:“楚楚,这玉佩乃是姜家所出,你母亲可是唤作姜凝?”
叶楚楚眼睛微瞪,诧异地看着陶氏,陶氏一下便明了了。
“好孩子,可否容我们进去与你慢慢说?”陶氏温柔道,然后拉起了叶楚楚的手,就像是慈母一般,“你母亲是姜家嫡女,也就是芸蕙的姑母。”
“你们说什么?”待叶楚楚将姜家一行人带到正厅,姜弘业和陶氏曾经之事尽数盘托出,叶楚楚望着他们,满脸不可思议。
原来,叶楚楚的母亲,也就是姜家嫡女姜凝,曾在一次出游中遭到劫匪,被当时上山采药的叶鸿文所救,也就是叶楚楚的父亲。因着当时姜凝身上受了点伤,便在叶鸿文家中将养了些时日,两人也因此生情。
而这件事,却遭到了姜太傅的极力反对。彼时,姜凝早已坠入爱河,她不顾家族,毅然决然选择放弃衣食无忧的生活,跟着叶鸿文过清贫的生活。
姜太傅一怒之下将姜凝逐出了姜家,并对外宣布,姜家嫡女不幸身染恶疾,暴毙而亡。
这些年来,姜凝完全斩断了和姜家之间的所有联系,杳无音信。姜家曾在前些年姜太傅六十大寿时派人巡查过姜凝的消息,但依然下落不明。
直到叶楚楚的出现,姜家人这才知道,姜凝早在多年前病逝,而她所嫁之人,也在她病逝后没几年撒手而去,只留下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女儿。
这段往事无疑让气氛变得及其沉重,正厅中沉默下来。
叶楚楚望着姜太傅,望着姜家众人,只道:“可是我阿娘过去已经离开姜家了。”
姜太傅一惊,悔恨道:“那是我过去,太追名逐利,是我之过。但这些年,我还是一直惦记着你母亲。”
“那你想过认可我父亲吗?”
姜太傅一愣,然而只在这一夕之间,叶楚楚便明白了,笃定地说:“你还是不会认可我父亲。”
“若是我只是嫁予一个普通人,你应当也不会认可我罢。”叶楚楚平静地接着说,“之所以你想要如此迅速地与我相认,是因为我所嫁之人乃是陛下。你们与其说是认可我,不如说是认可陛下。”
姜芸蕙想要说什么,却无从开口,她是断没有想过这一点的,但是姜家其他人是否有如此想法,她却无法确定。
“楚楚,哪里有那么多弯弯绕绕?你愿意回到姜家我们自然是高兴的。”姜太傅的幼子,也是姜芸蕙的小叔,年岁二十又四,只比当今圣上年长了两岁,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性子急躁,便径直说了出来。
“你没有,但我想姜大人定然是有的。”叶楚楚毫不犹豫地看向姜太傅。
姜太傅看向叶楚楚,这是第一次,他发现他竟然连一个女子的眼睛都不敢直视。
这双眼眸太过纯粹、太过明亮,无时无刻不衬托着他的卑劣不堪。
这让他在一时间中难以反驳。
“楚楚,过去是我对不住你。如今,可否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?”
“你们不用感到对不住我。”叶楚楚轻轻摇了摇头,“从我阿娘愿意跟随我父亲起,这一切,都是她的选择,而这也造就了我是生活。我虽然没享受过荣华富贵,但是当我爹娘健在之时,我却是幸福的。”
“哪怕过去没有姜家的依靠,我也生活得很好;过去如此,现在亦然。”叶楚楚坚定地说道,她是那般平静,是那般温柔,但吐出的每个字却都像是把姜太傅架在火上灼烧一般,“我姓叶,不姓姜,姜大人今后不必再来了。”
叶楚楚起身,想要朝外边走,姜芸蕙一把拉住了她,“楚楚,对不起。”
叶楚楚看着姜芸蕙,转身抱了抱她。
姜家众人看着叶楚楚离去的背影,姜弘明本想着去追叶楚楚,但刚到门口,却碰到了燕兰。
原来方才燕兰一直都在门外,将众人的谈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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