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叫大夫!”
“不用了。”姜芸蕙淡淡地说,她早已看清现实,如今面对祖父这举动丝毫不感到意外。
姜芸蕙只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,但她还是将她的手拿开了,让她脸上那个红色的巴掌印彻底暴露在姜太傅面前。
姜太傅见着这个巴掌印只觉得异常刺眼,他想要安抚一番,然而姜芸蕙却坐得离床边更远了些。
这让姜太傅脑海中有什么记忆突然闪现出来,许多年前,他唯一的女儿姜凝,也就是姜芸蕙的姑母,也是这般,但她却硬生生地判离了姜家。
“祖父如此惊慌,难不成是想到了什么?”姜芸蕙虽然与姜太傅保持了更远的距离,但言语间却对姜太傅步步紧逼,“多年以前,你是否也这般逼迫我姑母?”
“住嘴!”
姜太傅越是让姜芸蕙闭嘴,姜芸蕙就越要将这块伤疤揭开,她从小便知道自己有一位姑母,但是在很多年前,却为了一个平民出身的男子,退了原本姜家与京城中某个豪族的婚事,叛逃姜家。
从此以后,她这位姑母音信全无,再未回来。
过去姜芸蕙并不理解这般举动,她只认为她的这位姑母实在叛逆,可今日,她越发能够理解她姑母的举动。
“祖父,我说得不对吗?当初可是祖父亲自将姑母逐出了家族,这些年,我姑母全然不知生死,祖父难道心中就没有任何悔意?”
姜芸蕙其实并不想拿自己姑母说事,但如今,姜太傅逼她至此,她不得不反击。
姜太傅望着他从小看到大的孙女,竟然感到无比陌生。
也就在这时,房间内突然传来瓷瓶碎落的声音,紧接着传来一声尖叫。
姜太傅一惊,厉声道,“谁在那边?”
“祖父,许是白雪它乱窜,不小心碰到了......”姜芸蕙掩饰道。
“怎么,你现在都还想骗我?你那猫如今在外面呢。”姜太傅说着便径直起身,走到花瓶碎落之处,并一把将后边的帷幔掀起。
叶楚楚和沈安荷正躲在此处。
此刻叶楚楚神情平静,沈安荷便不是如此了,她有些愧疚,又有些慌乱,因为正是她不小心碰倒了瓷瓶。
“原来是你们。”姜太傅低沉地说道,“老夫和芸蕙说话之时便有些好奇,她性情向来软弱,为何今日会这般不管不顾地顶撞老夫,原来是你们在背后挑唆。”
“姜大人说得什么话,若不是阿蕙有了轻生的想法,你以为我们愿意到姜府来?”沈安荷本就是跳脱的性子,向来不怎么能沉住气,她上前一步,径直挡在叶楚楚跟前,“你见到本公主竟然不行礼?”
姜太傅在官场沉浮多年,此刻并不想与一个小丫头计较,听了这话,倒是很顺溜地给沈安荷行了个礼。
随后,他看向叶楚楚,与之同时,叶楚楚也在打量他。
叶楚楚的容貌极为清丽,哪怕不施粉黛,依然能够在众贵女间脱颖而出,加之她眉心上有一点花钿,更是将其衬托得美艳无双。
就连姜太傅也不得不感叹,天子的确好眼光,叶楚楚的美,确实不是一般庸脂俗粉能够相比的。
姜太傅其实一早便打算和叶楚楚说说话,如今看着眼前这小姑娘一副未经世事的样子,脑海中那个过去被他压下来的念头也愈发强烈起来。
他暂且将姜芸蕙惹他不快的事情置于一边,然后对叶楚楚温声道:“叶姑娘,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“楚姐姐,别去!”
沈安荷不安地看着叶楚楚,她用手悄悄拉了拉叶楚楚的衣袖,却不想被叶楚楚反握住了手。
叶楚楚朝沈安荷微微笑了笑,用唇语道:“没事的。”
然后便朝姜太傅点头示意,随姜太傅离开。
“楚楚!”叶楚楚跟随姜太傅出去之时,姜芸蕙在床上大叫,想要将叶楚楚拉回来,“你别去!”祖父显然不会对叶楚楚说什么好话。
“老夫便是如此无耻之人?”姜太傅看着姜芸蕙,“这叶姑娘乃未来的皇后,老夫当然要以礼相待。”
姜太傅的突然转变让姜芸蕙和沈安荷都同时一愣,此前他和姜芸蕙的谈话中,话里话外皆是认为叶楚楚难以坐上后位,但现下,他却又主动承认了叶楚楚的地位。
如此变脸之迅速,世间怕是少有。
但也只有姜太傅这样的人能够坦然处之。
姜太傅将叶楚楚领到了他的书房之中,“叶姑娘,坐吧。”
许是之前在梧桐镇已经和官员打过不少交道,又或许是知道自己背后有沈暮辞撑腰,叶楚楚并未感到局促,很镇静地坐了下来。
这让姜太傅不免对眼前的女子有些刮目相看。
毕竟,一个普通乡野女子,在面对朝中官员之时,竟然如此从容不迫,确实有其过人之处。
“叶姑娘的父母可还好?”姜太傅一边给叶楚楚斟茶一边问道,此刻的他仿佛一个关怀晚辈的老人,给人以慈祥之感。
“我父母皆已离世。”叶楚楚淡淡地说道,“我阿娘在我很小时候便去世了,没过几年我阿爹也染病身亡,如姜大人之前所了解的一般,我没有母族,也不是什么高门贵女,不知姜大人还想知道什么?”
姜太傅显然对叶楚楚的这个回答有些吃惊,他万万没想到,叶楚楚竟然是一名孤女。
“老夫自是知道陛下对你的情意。”姜太傅也不打算绕弯子了,便直接说道,“但自古以来,皇后皆出身贵族,你既然喜欢陛下,想必也不会让他为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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