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子每次头疾发作时都极为痛苦,大多时候神志不清,已经有许多年了。”
叶楚楚望着白子轩此刻苍白而又安静的侧颜,心中叹息。
此刻鲜血染红了白子轩白色的寝衣,极为刺目,如同一朵朵艳丽的红梅绽开。
待裴宇将白子轩扶到床上平躺着,叶楚楚坐到床前,首先为他包扎伤口。
过去他受的伤大多已经结痂,今日他自己割的新伤便显得尤为明显。叶楚楚默默地为他清理伤口,并还打上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。
随即,她便开始为他按摩和针灸。
虽然她不知道他的心病到底是什么,但是现下按摩和针灸却能够缓解头疾带给他的痛苦。
白子轩眉头紧皱,脸色苍白如纸,他的手在睡梦中也紧紧抓住被褥。
叶楚楚不禁有些心疼他,她给他轻轻掖了掖被角。
“别走!”白子轩突然吼了一声,紧接着声音变小了一点,带着一丝乞求,“不要丢下我。”
下一瞬,叶楚楚的手便被他紧紧攥住了。
叶楚楚发现,她越想抽出自己的手,白子轩攥得越紧。
最后她也只能自暴自弃了。
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。过去叶楚楚从未治疗过心病,待她亲眼见了白子轩的状况,竟然有些头疼,她要去查阅一些典籍,研究怎样才能找到“心药”。
白子轩这一睡,便是一整日,这一天,叶楚楚就坐在他床前,手被他紧紧攥着,哪里都没去。
叶楚楚想着,自己被他困了一整天了,届时他醒来,她一定要向他讨点东西。
之前她与白子轩还签订了契约,现下白子轩并未给她找大夫治疗哑疾,这些日子她也想明白了,她并不需要什么神医,只需要一味药引——火灵芝。
弱是能借此机会让白子轩为她寻找火灵芝也是好的。
夕阳西下,落日的余晖从窗户中偷溜进房间里,给整个房间都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亮。
沈暮辞醒来时,头痛已经减轻了许多,他看见小姑娘坐在窗边,一脸严肃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你一直都在这里吗?”沈暮辞轻声问道,嗓音有些低哑。
其实这次头疾突然发作是他也未曾料到的,只因他昨夜做了一个梦。
他又梦见了他在冷宫的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。
她的母亲是苏妃宫中的一个被意外临幸的宫女,但因为生下了皇子,被先帝册封为婕妤。
但没过多少时日,苏妃自己也生下了一位皇子,为了自己孩子的地位不受到威胁,便挑唆先帝将他们母子打入了冷宫。
他的母亲白婕妤身子一直不好,刚进冷宫没多久便病倒了,他为了救他母亲四处寻药,也遭受了不少毒打。
那时他还小,辨识不出坏人,有一天,苏妃给了他一副药,说是能够治他母亲的病,但他却想不到,正是这副药,让他亲手送走了自己的母亲。
他的头疾也就是在那时候开始的,每当他想起他对母亲造下的孽,就痛苦、悔恨得无法自拔,头痛欲裂。
昨夜里,他又回到了过去在冷宫的时光,但与之前所不同的是,在他的梦里,出现了一个小姑娘。
他虽然看不清这个小姑娘的脸,但是却知道,她一直在冷宫陪伴着他。
她给予了他这世间除了母爱之外他从未体会过的温暖。
直到有一天,他听见她说:“我要走了。”
小姑娘在逐渐消失,她的声音也越□□缈,沈暮辞想要用力抓住她,却如何都抓不住。
仿佛在告诉他,他所拥有的,都会离他而去。
正是因为感受到了温情,才越发贪恋,而如今这唯一一份温暖散去,留下的则是愈发孤寂寒凉的心。
他仿佛从云端跌落了下来。
他感受到他的无尽的慌乱与烦躁,就这样,头疾再次向他侵袭而来。
沈暮辞醒来时,本还挂念着昨夜那个奇怪的梦境,但看见叶楚楚在他身边,他的心绪便出奇地安稳了下来。
他感受到了平和与安宁。
叶楚楚转头便看见白子轩正望着自己,此刻他眼神不似之前那边癫狂,清明了许多,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,破天荒地察觉到他眼中竟然流露出了些许温柔。
叶楚楚点了点头,随即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被他握着的手。
沈暮辞这才注意到两人的手正拉在一起,或者说是,是他紧拉着她不放。
过去他嫌弃她睡觉时抱着自己,现在他却一直拉着她不放。
沈暮辞也有些尴尬,僵硬地将她的手放开,恰巧余光扫过叶楚楚手腕上一处极为明显的青黑。
看着叶楚楚手腕上的青黑,他知道这是清晨他将他推倒在地时她磕碰到的,那时,他还曾想着,用碎瓷片划伤她。
沈暮辞不禁有些庆幸,幸亏,这小姑娘用他的手挡住了,最后割伤的是他自己,而不是她。
她是无辜的,不能因为他头疾发作受到伤害。
看着自己伤口上包扎而成了一个漂亮的结,沈暮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我是不是,伤到你了?”他说话的声音很轻。
叶楚楚有些恍惚,不知她是不是听错了,为何在白子轩的语气中竟然有一丝丝的小心翼翼和讨好?
作者有话说:
【小剧场】
沈暮辞:我是不是伤到你了?
叶楚楚:你不仅伤了我的身,还伤了我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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