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香歪头：“为什么不穿？”
顾子易撇撇嘴：“太丑。”
小时候他经常在爷爷的高压下裹着军大衣过冬，暖和是暖和，但是很臃肿很难看。等他长大有了穿衣自由，自己挣了钱，再没穿过。
他一个大男人，阳气足，羽绒服足以。
沈薇薇很快捧来两件军大衣，还有配套的毡绒帽。
顾云香乖乖套上，军大衣长到膝盖，帽子两侧的护耳紧紧贴住耳朵，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，只有白嫩的小脸露在外面，像个圆滚滚的绿丸子。
她在镜子前美滋滋转了好几圈，喜欢地不得了。
一回头，却发现顾子易在偷笑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她问。
顾子易故作正经道：“没什么啊，你很适合穿军大衣。”
顾云香狐疑：“我怎么觉得你在笑话我？”
“没有，绝对没有。”顾子易严肃表示。
“香香你别理他，你穿这身很好看，”顾泰民早就看穿孙子的心思，冲妹妹道，“他不穿就让他冻着吧。”
顾子易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，放话：“就算外面零下五十度我都不穿。”
沈薇薇又帮顾云香检查了两遍衣服和鞋子，戴好围巾和保暖手套，才同意她出去玩雪，顾子易作陪。
院子里只有道上的积雪被扫除干净，其他地方保留原样。
顾云香深呼吸一口，冷空气清冽干净。
她小心翼翼地踏入积雪中，一踩下去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。
天宫不会下雪，至于更小的时候有没有见过雪，她没印象。
这次对她来说，就是玩雪初体验，故而什么都觉得有趣。
哥哥说的对，军大衣真的很抗寒，身上一点都不冷。
“快来啊。”
顾云香回头招手，却见顾子易缩着肩膀，半张脸埋在领子里，不停跺脚。
他在心里埋怨老天，今年是冷冬吗，怎么一下子降温这么多？
他把羽绒服又裹紧一点，不然感觉四处漏风。
“子易你很冷吗？”顾云香问。
顾子易强装镇定：“不冷，一点都不冷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阵冷风呼啸刮过，他打了个冷颤。
“看招！”顾云香迫不及待想要玩打雪仗，团起一个雪球就扔了过去，砸中顾子易的胸脯。
顾子当即弯腰抓起一捧雪，团成球，朝她丢了过去。
顾云香大笑着躲开。
你来我往好几下，顾子易没戴手套的手已经通红一片。
太冷了。
他想起了那件被抛弃在客厅的军大衣。
不行，他说过打死也不穿的。
正当他分神时，又一个大雪球飞过来，砸中他的下巴。
雪球碎成好几块，其中一部分顺着下巴滑入羽绒服竖起的领口，和脖子来了个亲密接触。
顾子易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“透心凉”。
“耶！”顾云香兴高采烈。
顾子易吸气再吸气，然后迅速转身往屋里跑。
他一回头却发现老妈正站在廊下拿着手机拍摄。
“妈你拍啥呢？”
沈薇薇笑道：“拍vlog啊，香香的粉丝肯定想看。”
她探头问：“你回来干吗？”
顾子易匆匆走过，丢下一句：“我回去换件衣服。”
那件军大衣还放在沙发上，他抄起直接往身上套。
厚实，暖和，真香。
顾泰民慢悠悠喝了口热茶，一点都不意外。
这就叫不听老人言，吃亏在眼前。
沈薇薇看到他最终还是选择军大衣，拿着手机对着儿子好好拍了一通，并打趣：“你不是说就算零下五十度也不穿军大衣吗？”
顾子易脸皮厚，耍赖道：“我说过吗？没印象啊。”
随后又加入和顾云香的战斗中。
沈薇薇笑个不停，继续帮他们拍。
穿上军大衣后，顾子易犹如铠甲护体，一个接一个的小雪球朝小姑奶奶丢过去。
顾云香又笑又叫，一边侧开身体躲避，一边反击。
但是身高差异摆在那儿，她完全挡不住大孙子的雪球攻击，转身逃跑。
然而雪地湿滑，她跑了几步，“啪叽”扑倒，整张脸差点埋进雪地里。
“香香没事吧？”沈薇薇见状赶紧跑过去。
顾子易比她离得近，三两步到了顾云香身边。
“摔疼了没？”他忍着笑说，“你跑什么啊，我都是轻轻丢的。”
顾云香不动，也不出声。
顾子易心想她肯定是因为输了雪仗，又摔了个大马哈，脸上无光，正在生闷气。
“好了好了，起来吧，等一下让你丢我好不好？”他一边哄着，一边握着顾云香的胳膊，将她扶起来。
顾云香乖乖爬起来，还未站直，忽然转身，将一个小雪球塞到顾子易的嘴巴里。
顾子易含着雪球，懵圈了。
“这叫兵不厌诈。”顾云香跑开，咯咯直笑。
“好啊，你诈我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顾子易吐出雪球，呸呸两口，然后聚拢地上的雪，准备做个大的。
顾云香见状，尖叫逃跑：“薇薇救命啊！”
顾子易眯眼：“叫破喉咙也没用。”
沈薇薇失笑，尽职尽责地继续拍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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