眯着眼说道:“我们东厂的案子不劳京兆府尹费心,这些人我自会提到我们东厂去办,王大人还是早些回去吧,莫要多管闲事。”
王大人闻声不紧不慢地轻笑一声,看着自己的衣袖,神色轻松,“王公公此言差矣,这片区域是本官的管辖之地,无论大小事本官都要亲自过问,今日和东厂的案子撞在一起也是巧合。只是本官身负皇恩,每日勤恳办案,这才不辜负圣上厚爱,所以哪有碰到案子置之不理的?”
见他如此,王忠一下抽出自己手里的长刀,雪白的刀刃在阳光下散发着森森寒意。引得围观路人一阵惊呼,纷纷后退几步生怕刀剑不长眼伤到自己。
王忠眯着眼,提着手里的刀慢慢上前,“王大人,咱家劝你还是快些回你的京兆尹府,否则就别怪咱家刀剑无眼,伤到大人你可就是咱家的过失了。”
王大人轻笑一声,丝毫不畏惧,正对着他的目光向前走了两步。那长刀的刀尖距离他的胸前只有几寸的距离,因着两人离得比较近,他刻意压低了声音,“我若是王公公,便会立刻赶回东厂,去看一看东厂打牢里的人还在不在。
听说这是你们章厂公费尽心思抓回来的人,让人严加看守,若是那几人不见了,你猜你还有没有命活到你们大人回来。”
他这话说得云里雾里,可是王忠却立刻明白了他说的是谁,前些日子厂公大人从外赚回来几个人。让人严加看守,而他则是亲自审讯,其重视程度不亚于十三皇子。
听他这么说,王忠心里顿时有些不妙,心想道,他是如何得知大人从外抓回来的这几人。这话里话外的意思,像是有人将那几人劫走了一样。
于是也不敢轻举妄动,回头示意,一小太监立马走上前来。他偏着头视线却未从王大人身上离开,“去,看看厂里打牢有何异样,若有,及时来报。”
厂公大人临走前将林姑娘交给了他,让他拼尽全力也要保护好,而打牢里的那几人,是他们几个指挥使轮流看管。今日碰巧轮到他,王忠便让自己手下的一指挥使佥事代为看管,自己则是依旧来着回春堂外巡逻。
谁知偏偏今日出现了这事,听着王大人的意思,像是有人刻意安排一样。正巧他今日看管牢狱,又偏偏今日林姑娘这里出了事。
此事非同小可,他两处都不可忽视,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不可轻举妄动。那王大人见他神情松动,伸出手来将那长刀推离自己一些,“王公公武功高强,只是这刀剑毕竟不长眼睛,还是收好为妙,免得伤到了本官,传到皇上耳朵里怕是不好。”
王忠闻声瞪他一眼,到底没说什么,将长刀收回刀鞘。而地上趴着的几人见有人能挟制的住他,便立刻出声道:“大人,救命啊大人。”
王大人仿佛这才看见地上那人一般,“这,不知是什么案子竟让王公公下如此重手?”
王忠还未说话,地上那人便强撑着半爬起来说道:“大人,前些日子草民带草民的父亲来着回春堂看病,谁承想,买了药回家去,吃了药没多久草民的父亲便撒手人怀。
草民本想带人前来理论,谁知这位公公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上前来,将草民和草民的家人打成重伤,还请大人千万要为草民做主啊。”
王大人漏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,回头看着王忠,“竟有此事?这可非同小可。这圣上看中锦衣卫和东厂,可不是让王公公做出这种助纣为虐之事。”
王忠并不愿多理他,派去东厂的人还没回来,他没有更多精力去应付这人。于是便道:“此人满口谎言,正巧牵扯到东厂的一件案子,咱家不便与王大人多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