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将士们的关怀,他这原本四处漏风的牢车已经堆满了御寒之物,要不是车上实在堆不下了,恐怕还有人要抬一个火炉塞进去给自家少将军取暖呢。
沈容辞裹着不知是谁送来的兽皮大衣,头戴狐皮帽,怀里抱着个小汤婆子,嘴里还啃着袁武章特地烤好的辣兔腿,就这么一脸无辜地看着车外冷得直跺脚的吴才俊。
吴才俊一时半会有些分不清到底谁是阶下囚。
就听此人还没心没肺地发问: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吴才俊冻得声音有些发颤:“没干嘛,来看看你死了没。”
沈容辞抿了抿手指上的油水,身体往后靠在一块毛毯里:“哦,可惜,让你失望了。”
不知为何,吴才俊似乎是为了遏止发抖的牙关,声音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的:“要是你求求我,喊我一声吴大人,说不定我还会大发慈悲勉强收留你一晚上。”
沈容辞翻了个身,用后脑勺对着他,显然兴致缺缺:“不必了,这里挺好的。”
吴才俊被气笑了:“好、好、好,你觉得这里挺好的,那你就一辈子都待在这牢车上吧!”
说完,转身就走。
“诶,等等。”
吴才俊回过头:“怎么?想反悔了?”
“没有,”沈容辞拨弄着大衣上的毛,状似不经意地问道,“那可汗现在何处?”
吴才俊却是噎住了,一时半会没个声。
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。
就是吴才俊犹豫了的这么几秒,沈容辞心里便已经有了答案。摆摆手,道:“行吧,你可以走了。”
吴才俊却反而不走了,缩着脖子和肩膀,顶着刺骨的冷风道:“要不你还是去我帐篷里吧,总比这强,不用吹风,免得你一脸沙子……变丑了就更没人要了。”
最后半句他只是嘴欠,下意识说出来想气气沈容辞的,可是一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,小心翼翼地觑着沈容辞的反应。
沈容辞却并没有露出多少伤心的模样,只是仍然一脸平静,甚至还觉得他说得颇有道理,附和着点了点头:“是啊,你说得对,多谢吴才俊指点了。”
他这话显然只是敷衍,根本没听进去多少。
吴才俊见他这般,顿时觉得自己那点子心疼都心疼错了地方——沈容辞这家伙根本不以为意,说不定他从一开始就只是打算和摄政王玩玩!
撇开出京这段时日的相处,那些自己肉眼看到的沈容辞和摄政王表面上的卿卿我我不谈,其实这两人一开始的婚姻不就是围绕着可汗的提亲展开的吗?谁又能证明沈容辞截胡不是因为喜欢摄政王这个人,而可能只是单纯出于男人的胜负欲呢?
再者,京城里这么多关于沈容辞滥情的传闻,怎么可能一到摄政王这就变得纯情而专一了?有没有可能两人本来就只是互相利用的露水姻缘,只不过现在到点了,就该分了?
越想越是这么个逻辑,吴才俊只觉得自己一腔真心换了狗屎,先前他竟然想要安慰「失恋」的沈容辞,实在不值当。于是怒而拂袖离去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沈容辞在牢车里又躺了一会,确定队伍里的人都已经睡下,不会再有人来这里后,便对系统使了个眼色。
系统会意,替他打开了牢车的门锁。
沈容辞脱下臃肿的大衣和帽子,提起剑走出了牢车,随即化身一条鬼魅的黑影,潜入了队伍的营帐之中,很快消失不见。
作者有话说:
明天捉虫(鞠躬);
气死我了要上班了又要回去当社畜了我恨(怨气值max)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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