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迟渊将这种妥协归咎为这么多次的相处后,发现沈容辞此人其实并不是那么讨人嫌,还在他能够忍受的范围内。
反正霖霖中意他,他也待霖霖好。顾迟渊可以纵容他稍微靠近自己一些。
那么自己又是从何时开始烦躁的呢?顾迟渊盯着手中的茶杯,不自觉蹙了眉。
是了。
是在听到沈容辞要找二皇子,自己才莫名有些生气。而后来当他发现这只小狐狸一直在若有若无地躲着自己,他便更不爽了。
是因为二皇子的缘故吗?
不,不是。
二皇子一向喜欢抢他的东西,不论是原本就属于他的、还是他看中却还未到手的,二皇子都志在必得。这几年下来,顾迟渊早已习以为常,就算二皇子对他做出多么过分的事情,他也能保持平静,不会像曾经那般愤怒了。
沈容辞,原本就是他嫌弃的东西,二皇子高兴当个宝贝捡走,他也不会介意分毫。
所以顾迟渊才会疑惑,自己到底为何生气。
心脏像是被狐狸尾巴一下一下挠过一样,不痛,却很难受,无法缓解。
顾迟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。
一阵咳嗽声打断了顾迟渊的思绪。
啧。
这人也不知去哪里做了什么,之前还活蹦乱跳的,才一日没见,就生了病。
顾迟渊的眉心皱得更深了。
沈容辞本来还想憋着,可喉咙却越来越干痒,他又不想开口问顾迟渊要水喝,实在忍不住了,才侧过头压抑着闷咳了几声。
可没等他喉咙舒缓几分,脸就被人捧住了,被迫转向了顾迟渊。
“五皇……”
话没说完,顾迟渊就伸出另一只手,拇指不由分说掰开了他的嘴,强迫他打开牙关,露出了舌苔和喉口。
“啊——你干哈?”
沈容辞对他这番动作毫无防备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关不上嘴巴了。这种动作让他本能感到不安,慌乱地询问顾迟渊的动机,说出口的话却有种带了撒娇意味的不清不楚。
“别动。”
顾迟渊低头,拇指掐着他的口腔内壁,一双凤眸仔仔细细地盯着他嘴巴里面看。
沈容辞不知道顾迟渊要做什么,不敢喘气也不敢动,凝固成了一座嘴巴大张的雕像。
他本以为这个姿势已经很难受了,没想到更让他抓狂的是,他无法吞咽口水。
顾迟渊原本只是想确定一下,这人为何一直在咳嗽。
再加上他内心的烦躁,所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自己已经下意识选择了这样粗鲁的检查方式。
沈容辞嘴巴里的每个角落都无处遁形,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他的视线下。
果然,这小狐狸的喉咙发炎了,还有些红肿。
所幸不是什么大毛病。
顾迟渊刚想松开他的牙关,视线便落在了对方湿濡的舌头上。
同时,他也察觉到了自己拇指上的微微带着茶叶清香的湿润。
顾迟渊猛地抽回了手。
他捻了捻拇指,察觉到了自己的抗拒。
是因为恶心吗?
好像不是……
终于能够合上自己牙关的沈容辞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,莫名其妙地看了顾迟渊一眼。
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……
正常人会突然掰开别人的嘴巴看吗?牙医也不会这么做吧!
难不成这五皇子是突然兴致来了,想数数看他有几颗牙?当他是牲口呢?
——完了,顾迟渊好像真的有点精神不正常,怎么办?
他现在跳轿子还来得及吗?
他正小心翼翼地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偷窥顾迟渊,谁知就被顾迟渊抓了个正着。
“你这是什么眼神?”顾迟渊轻声问。
沈容辞连忙摇头,避开视线。
下一秒,顾迟渊便像是十分嫌弃他口水似的,手指按在他大氅的兔毛上,用力擦拭起来。
擦了一遍还不够,反复擦。
——真这么嫌弃的话就不要掐他嘴啊!
沈容辞努力遏制自己骂人的冲动,敢怒不敢言地扯回了自己的大氅,不让顾迟渊碰了,缩在角落里假装自己是朵小蘑菇。
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顾迟渊此人似乎尤为热衷于欺负他。
小学生吗?
沈容辞在气头上,忘记了按照现代孩子的年龄来计算,顾迟渊如今的的确确就是个小学生。
当然了,他自己也是小学生。
他兀自生着闷气,一杯水却端到了他面前。
“喝水。”
你让我喝我就喝?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?
沈容辞想横他一眼,刚扭头,却又不争气地咳嗽起来。
在顾迟渊的挑眉注视下,沈容辞凶狠地夺过了茶杯,一饮而尽,顺便将之前自己藏起来的那个茶杯也一起扔还给了顾迟渊。
像顾迟渊这种人,自己就完全没必要跟他客气。
好汉不吃眼前亏,等他咳嗽好全了,再找顾迟渊算账。
——
宋老先生依然称病在家,今日依旧是张学士代为上课。
鉴于他教书第一日就冻病了两个学生,所以张学士还是学着宋老先生的做法,将课堂搬回了藏书阁一楼。
等沈容辞和顾迟渊两人一起出现在国子监的时候,沈容辞明显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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