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掉马后我嫁了九千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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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(第2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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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让爹和娘受着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陈英抖着的手被朱氏狠狠攥着,似乎被攥回来了些理智,她哑声问道:“娘,我们怎么出城?”

    朱氏轻声道:“刘相会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陈英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,不由得又问了一句:“刘相?”

    “嗯,”朱氏扯出了一个笑,“是刘相,他与你父亲曾是同窗。”

    “刘卿云此人清正,你父亲做的事他容忍不了,可他在旧朝刚入官场,在得到旧朝太子提拔前那段日子里,不过是个七品的吏部给事中,他那时母亲病重,俸禄发下来除了治病饭都吃不起,你父亲给过他许多帮助。”

    昔年少年郎们自以为天长地久的情分,到如今,也不过是换来个出城的方便。

    是夜,子时一刻时分,正是锦衣卫交接的时候,漆黑的大堂里连月光都透不进来,朱氏低头亲了亲熟睡的陈和,忍住喉中的哽咽,催促道:“英儿,我的儿,去吧。”

    此去一别便是永别,陈英死死咬着舌尖,抱着弟弟给朱氏磕了三个头,转身进了暗门通往后院的密道。

    待陈英进去后,朱氏便将暗门关上,她刚关上暗门,背后便响起了一道声音:“夫人,您在干什么?”

    是角落里的姨娘。

    朱氏回过神来,脸上神色瞬间从悲恸变为了平和,她睁着一双流尽了泪的眼,望着窗外轻声道:“我在祈祷。”

    祈祷江南天和气清富庶安宁,让她的一双小儿女安下家来。

    密道并不复杂,直直一条通往南阳侯府外,陈英弯着腰在密道中奔跑,不过半刻钟,就看到了出口。

    出口是个废弃的老井,被一堆杂草盖着,陈英仰着头想将堵着井口的杂草拨开,她才拨动了一下,那杂草就被另一双手拿走了。

    朱梁从井口里探出头来。

    朱梁伸出手将她从井中拉了出来,从她怀中接过陈和,他身后停着一辆马车,朱梁扶着陈英上了马车:“表妹当心。”

    待他们在车内坐稳后,赶马车的小厮一甩鞭子,马车便静静地往飞燕大街外行去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陈英才来得及对朱梁道:“多谢表哥。”

    朱梁脸色也不怎么好,但还是安慰她道:“无妨,江南路远,我还要和表妹扶持很久。”

    陈英坐的笔直,坚定地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不过从密道到马车这段时间,她温润的面相就愈发凌厉起来,一时间再也窥不见闺阁女儿的温软柔弱。

    朱梁看了她几眼,忍不住眼睛发酸,只觉得表妹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。

    马车安稳地走在道上,深夜无人,不过一会儿就到了城门前。

    马车在城门外的一条街道上停住了。

    陈英抱着弟弟的手一紧,目光朝朱梁看来。

    朱梁来不及给她解释过多,他蹲在陈英身前,将手中的腰牌递给了她。

    陈英垂眸看了看,是朱府的腰牌。

    她一顿,看向了朱梁。

    朱梁没有逃避,他蹲在陈英面前,仰首道:“表妹,你听我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,所以另外准备了一辆马车,我会拿着刘相的腰牌坐着那辆马车出城,并按照姑父给的路线去往江南,而你和阿和,”他顿了顿,“这块朱府的腰牌同样能出城,朝华城城门早上开时,你拿着这块腰牌出门。”

    朱梁的语气蓦地严肃了起来:“然后,你们不要顺着我的那条路去江南,外面赶马的人会带着你们走另一条水路,船表哥为你们联系好了,你们一路坐船下江南。”

    朱梁笑了笑,温声道:“若我的担心没有,我们便在江南柳莺巷汇合。若我担心出现了,阿英,表哥相信你是个了不起的姑娘,一定能在江南好好活下来的对吗?”

    陈英早已泪流满面,她只觉得今生所有眼泪都要在今夜流尽了,她哑声道:“表哥,你并非南阳侯府的人......”

    不用为了她们,去这样孤身犯险。

    朱梁声音温和:“表妹,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个普通人,少时不受重视,却也有壮志雄心,总能觉得自己会做个了不起的人,后来长大发现我这种人就是这样,或许拼尽全力能绽放一次,可烟花一瞬,余生便只能捡拾掉落的灰烬了。”

    “表妹,我纵然愚笨,姑父未曾嫌弃过我,他为我谋划,所以他做的事不好,我也跟着他做了。”朱梁弯了弯眼,“他最在意你们,我也被你叫了表哥许多年,所以相信表哥一次,好么?”

    他这么问着,却没有再等陈英回答。

    朱梁揉了揉陈英的发,转身出了马车。

    他平日里走路,喜欢将肩膀缩起来,南阳侯爱骂他不会挺胸抬头,许是刚刚受了陈英传染,他掀起车帘出去那一瞬,腰挺得很直。

    陈英见过她这表哥许多次,曾觉得她这表哥卑微怯懦,这是第一次见他人如刀剑般笔直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南阳侯行刑的时候是在午时,清早的时候,江敛来找了颜怀隐一次。

    颜怀隐虽醒了,伤势仍重,不太能下床,便还住在江敛屋中。

    江敛进了屋子的时候,颜怀隐正坐在床上,趴在旁边的案几上写东西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渡在阳光中,去了锋利,安静又柔和。

    听到江敛进来,颜怀隐停了笔,朝他望过来。

    江敛坐在他对面,轻声道:“中午行刑,你去看么?”

    “不去了,”颜怀隐垂眸去看宣纸上的字,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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