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随着禁军接管陈府,除了金子,陈府被抄府,其他书画财物亦要清点运出去,陈府财物众多,清点记录起来繁杂,孟静悬去陈府的时候,正是陈府财物清点好,慢慢往外运的时候。”
“早上清点一批,晚上运出去,书画财物珍贵,运出去时要用箱子装点好,再用布遮住不让人瞧见,我说的对么?”颜怀隐弯了弯眸,看向地上已经呆住了的小厮。
“那五十万两金子怎么被运出去呢,实则很简单,”颜怀隐淡淡道,“混在这种书画财物中,分五天分批运出去,运出陈府后再交给孟静悬在外面雇的人。旧朝王府虽在江敛手下,却没人住,只有定时去打扫的人罢了。”
“王府年久失修,近来去打扫修缮的人见到后,请了工人去修缮,用马车装些工具进去,尽管工具都用布盖着,但因是白日去晚上出,也引不起大的怀疑,毕竟众人都以为那马车是来来去去,谁能想到是进了王府后就再也没出去过呢。”
孟静悬做的事被抽丝剥茧地说出来,满公堂鸦雀无声。
颜怀隐抬眸去看坐在案后的李道,温声笑道:“禁军只管遵守命令,怕也奇怪为何要这么做。李大人,这事很简单,找到八月三日到八月八日期间在陈府当值的禁军,问一问就是了。”
李道稳住颤抖的手,压住呼吸,去看面色惨白的小厮,沉声问道:“颜大人所说的,你可有什么要反驳的。”
小厮已经怔住了,抖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李道与孟易的关系不错,在颜怀隐跟着李道进京兆尹府的时候,李道就悄悄遣人去了总督府知会一声。
孟易听了前来传话的衙役,亲自纵马赶来了京兆伊衙门。
他甫一进来,赶到大开的公堂门前,就听到了颜怀隐的这番话。
孟易只觉得一阵心血直冲脑门,他没有再进公堂,而是一转身,又回了府中。
孟夫人早年去世,孟易没有再续弦,如今府上主事的,是个姓王的姨娘。
王姨娘绞着手帕,正站在孟府前踮着脚等孟易回来。
她看见孟易纵马回来,还未来得及高兴,就见孟易下了马后,竟一时站不稳,就要倒下去。
王姨娘连忙伸手扶住了他。
孟易扶着她的胳膊,紧紧攥着她的手,一连串地道:“孽障、孽障呐!”
“老爷莫急,”王姨娘见他涨红了脸,拿帕子去给他擦汗,“这是怎么了?”
孟易来不及理她,他随意拽了手边一个小厮,哽着一口气道:“去,去郊外别院,告诉那个孽子...告诉他...”
他气急了,心中赌着一口气,一时提不上气,说到后半句竟然失了声。
王姨娘眼泪顿时下来了,哭着道:“老爷,告诉什么呀老爷?”
孟易深吸了两口气,死死地睁着眼,从喉咙里挤出来五个字:“告诉他快跑。”
颜怀隐一番话中,孟易觉得如惊雷炸开在耳边的只有那一句:他应当是假传了一些什么命令。
孟易虽是禁军总督,可他的命令自然指挥不了禁军去动那五十万两金子,能让禁军动金子的,只有承德帝的命令。
孽障,这个假传圣谕的孽障!
孟静悬娘去的早,对于这个唯一的儿子,孟易是事事关心,唯恐落下一处未照看到,竟没想到他短短一个月,接连干出来了这么多大逆不道之事。
承德帝暴戾,他自己还能周旋一下,孟静悬被找到,只有死的份。
孟易脑袋一晕,直直地砸了下去。
整个孟府前乱成了一窝粥。
可这却挡不住承德帝承德帝知道这事,李道不敢欺瞒,将公堂颜怀隐所说之言尽数呈给了承德帝。
上午呈上去,下午南阳侯就上了奏,说是孟静悬觊觎陈府钱财,策划了安顺大街之案件。
这时众人才想起来,安顺大街起火时,孟静悬正巧也在。
第二天,承德帝亲自召了南阳侯进宫,据宫人言,极尽安慰之举。
不过一日,南阳侯化身一变,顿时成了忍辱负重,饱受污蔑却傲骨不折的肱股之臣。
随着太子紧跟着上书附和南阳侯观点,南阳侯府彻底从安顺大街案件中毫发无伤地脱身而出,一时声望权势更上一层楼,可谓风光无二。
颜怀隐听了这消息,对一旁的连轻笑道:“看,太好的一步棋了。”
先拉江敛下水,江敛不成,后面还有个孟静悬背锅,一记金蝉脱壳,被南阳侯用到了极致。
连轻在一旁道:“主子,好消息是江敛从小楼被放了出来。”
他能隐隐约约感受到颜怀隐提前两步计划是为了江敛,江敛此时出来,对颜怀隐来说,应该是个好消息。
就不知道有没有乱了他主子的计划。
听见江敛被放了出来,颜怀隐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连轻,”他拢了拢袖子,站起了身,“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连轻称是:“主子,您要去破棋?”
颜怀隐笑了笑,道:“不是。”
南阳侯这样做他很不喜欢,所以他要去掀了这棋盘。
作者有话说:
感谢在2022-05-21 18:57:23-2022-05-22 17:15: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——
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:竹依romand、点点点 10瓶;浅坑我常跳、圆滚滚的狐狸 1瓶;
非常感谢大家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