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掉马后我嫁了九千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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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(第2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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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前方。

    一道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:“出宫的马车都不知盘查,是谁教你们办的事?”

    很轻的一句话,不算愤怒的语气,可却吓的侍卫冷汗霎时间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天九千岁又是怎么想的,突然这样子说。

    可他们来不及多想,其中一个上前,哆哆嗦嗦掀开了马车帘子的一角。

    车外的月光瞬间打了进去,守卫抬头,就看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。

    入目是一道清瘦背影。

    淡青色的锦衣流水般地垂了下去,遮住了大半个窗子的视线,也遮住了江敛大半个身影。

    那道背影离江敛极近,一直手还搭在他肩膀上。

    他似乎是半跪在座子上,因而比江敛高些,正微微垂着头去瞧他。

    他垂在腰间的发尾是湿的,有缕漆黑的发缠绵地绕在了他腕子上,似是要将身上的湿意渡些给被他摁着的人。

    尽管那腕子细白一片,指骨莹润,侍卫也能看出来那是只男人的手。

    九千岁就稳稳地坐在那里,任由手攀上他肩膀。

    只露了一只眼瞳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只一眼,守卫就猛地将帘子放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往后哆嗦着退了两步,抖着声道:“一切正常,放行。”

    马车悠悠地出了宫门。

    马车内,颜怀隐摁着江敛的肩膀,正咬着舌尖,努力抵抗着眩晕。

    他起身太快了,眼前一片的发黑,一时说不出来话。

    只能来得及用衣摆挡住脚下的尸体,不被看门的守卫发现。

    等他眼前不再是模糊一片时,马车已经出了宫门,他一低头,就撞入了江敛望过来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颜大人刚刚说什么,”江敛微微仰着头,慢条斯理地问道,“需要靠在咱家身上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刚刚是说,”颜怀隐咽下喉咙间泛出的血腥,垂着眼睫,声音极轻,一字一句道:“九千岁这么想为我上药,我也不好拂了九千岁的意。”

    可他刚刚察觉到江敛意图时,这话还没说完,江敛就让人掀开了车帘。

    他扶着江敛肩膀的手往下摁了摁,将他摁在了逼仄的方寸之间,眼睫下的瞳孔漆黑,而冷:“九千岁既然这么喜欢伺候人上药,就这样给我上吧。”

    江敛不置可否,他这么被摁着,指尖挑起一抹药膏,点上了颜怀隐脖颈。

    最脆弱的颈间被不信任的人摁上,颜怀隐整个人瞬间紧绷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马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,江洋站在马车外,恭声道:“师父,已经出宫了。”

    马车内传来一句辨不出喜怒的声音:“等着。”

    而四四方方地马车内,江敛上药上的认真。

    他挑着晶莹药膏,一寸寸地涂满了颜怀隐脖颈间被掐出来的红印子上。

    颜怀隐就这么一只手摁着他肩膀,被迫微微仰着头,任由温热的指尖覆上自己颈间。

    直到江敛收了手: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好了的下一瞬,眼前的人转眼就往后退了两步。

    像完成一项受刑。

    没有正式的告别,颜怀隐连带着马车内的尸体,脚尖一点,直接消失在了马车内。

    只剩下一道余声清浅:“九千岁伺候人的手法,远说不上精通,是需要再学学的。”

    江洋正站在马车外候着,突然马车帘被推开,一阵风刮过,他再抬头看过去的时候,马车内就只剩下他师父一个人了。

    小江公公惊讶道:“师父,颜怀隐人呢?”

    江敛看了眼窗外: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在江小公公眼中,任谁和他师父告别,都是要客客气气拜了又拜的。如今颜怀隐看样子竟是不告而别,江小公公登时道:“那师父,需要去将颜怀隐追回来么?”

    江敛垂眸,去看自己的指尖。

    他刚刚碰的颈子太过冰冷,尽管覆着一层肿起来的指印,可甫一碰上去,也感受不到一点温度。

    只停留的久了,才能感知到些脉搏间微弱的跳动,触到些稀薄到可怜的温凉。

    江敛两个指尖碰了碰,不知是不是想留住已然消散的温度: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他道:“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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