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野逐渐黑暗, 仿佛随着影子被封在墙体内,暂时恢复了平静。
可下一秒,张繁宇用星星道具照亮的地方, 缓缓出现一道身影。
洪年司的影子重新回到水镜之中疗养。
忽然,它睁开眼睛看着张繁宇,激动地拍打水镜看向他, 可被镜面困住始终出不来。
张繁宇冷静地与它对视, 稍微搞清楚自己现在落进一个怎样的地方。
这里是虚幻之境中所有影子的生出地和疗养地。
可影子刚才和秦三七的对话让他明白, 这里的影子是无法杀死的, 要不就是侵染本体, 自己代替出去。
但《罗生》只开启过2次,一次是在04年,那时候试睡员们全军覆没, 根本没有人成功呆到第二天7点出来。
还有一次就是现在, 从“洪年司”刚才和秦三七的最后的对话中可以知道, 影子想代替真正的洪年司离开这里。
也就是说, 影子有可能知道离开虚幻之境的方法。
另一方面, 真正的秦三七知道怎么离开副本,这个方法甚至能无视副本开启和关闭时间, 真正地送出影子出来。
这也意味着副本和现实有连接的通道, 假的秦三七和郭夏桃就是因此而来。
‘但秦三七主动牺牲自己, 让自己变成杂鬼留在这里,是为了什么呢?’
张繁宇一边盯着“洪年司”, 一边细细分析。
“洪年司”冲不破水镜,但它身体被水镜迅速治愈好, 身影逐渐变淡, 很快又消失, 回到镜像空间里。
张繁宇等它消失后,皱眉走近它所在的水镜。
柔和的灯光映落摇晃的水面中,认真看,里头从镜框处长出细小的芽体,芽体通身淡红,被水冲得摇摇晃晃,速度偏快地缩回去。
要不是张繁宇走近得快,这个细节根本来不及观察。
他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,忽然念出一道古语:“沙利波尔努。”
专属于赫拉族神子知晓的话语,隔了万年,重新被念了出来。
“焚烧。”
张繁宇轻轻地重复一遍。
话音刚落,水镜的镜框被幽蓝色的火焰沾上,薄薄一层在四边烧起,火光不停摇曳。
张繁宇仿佛听见有滋滋烧动的微响声,他认真盯着水镜中收缩回去的芽体,看着它们身体变得焦黑,慢慢断开,漂浮在水膜中央。
张繁宇松了一口气,他感觉自己找到了破坏镜子恢复实力的方法。
他意念一动,让焚烧的效果波及到附近的水镜镜框中。
神秘空间中的幽火越来越多,蓝色火光映亮一整片空间,而张繁宇立身在幽蓝火海中,手捧灯具,面容沉静。
副本似乎感觉到自己的根源之地正被人大肆破坏,它开始令空间颠倒摇晃。
每一块水镜都在剧烈摇动,甚至连张繁宇脚下站着的地方也变得颠簸。
张繁宇察觉到变动四起,越是加快速度焚烧这里的镜框,尽可能摧毁镜子恢复的水镜。
这时候,他身后的水镜阵,突然有一道水镜发生剧烈的波动。
一个年幼的杂鬼从里面缓慢走出来,她悄无声息地来到张繁宇身后,对他说;“爸爸。”
张繁宇手上动作一顿,他转身看着身后的杂鬼,美梦星星径直照亮她的面容。
张繁宇瞳孔一缩,看见眼前的杂鬼原本稚嫩的脸,转眼在星之眼的作用下,显露出来最真实的模样——
一张憔悴苍老,皱纹密布的成年女性脸,矛盾地出现在一个小孩子的身体上。
这模样,要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。
看到张繁宇留意到自己,杂鬼还用甜甜的声音说话。
“爸爸,妈妈离开乐乐了,你现在也要离开我吗?”
张繁宇心头一跳,总觉得一张中年妇女脸用小孩子的声音说话,比鬼物吓人更加来得可怕。
它可能还不知道自己被他看见真实面容了。
张繁宇没说话,意识微动,尝试用焚烧的蓝火烧向它。
感觉到有攻击,女人彻底冷下脸,阴测测地仰起头盯着张繁宇,“爸爸,是想杀死乐乐吗?”
话音刚落,她手一挥动,周边所有的水镜里的水都被抽过来,围住了张繁宇,下一秒,组成一个硕大的镜框封住了他。
“想要杀死我的家人,可是要永远、永远陪着乐乐吧。”
女人阴冷地盯着他。
被神秘水流泡住的张繁宇憋气注视着它,但他的视野逐渐切换成一个硕大的平面。
张繁宇好像成为虚幻之境中无处不在的镜面,甚至有好几次看见有人在他面前经过。
直到他看见向芽、易艽他们。
张繁宇意识开始拼命挣扎,挣扎反应在走廊旁边的墙体,就是不停有敲击声从墙壁里传出。
敲击引起的震动迅速传遍整个空间的一切墙壁和有形的镜面中。
方翼听见声音响起时吓得跳了一下,等确定没东西出来后,他好奇满满地凑近过去看。
沈之流在后头问:“怎样,感觉到有危险吗?”
方翼疑惑地“咦”了一声,道:“不危险,但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”
另一边,秦三七听见这响声,连忙加快脚步和达利他们往向芽那边而去。
走廊上,易艽也停下来,盯着墙体,问:“它在响诶?怎么回事?”
黄了看了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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