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华收回手, 他看着向芽说:“就像你刚才看到的那样,先是毁掉那樽黑色佛像,打断他不停获取的信仰之力的途径, 才能减弱他的实力,有机会发杀他。”
一连串说了这么多话,陆华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。
黎晨东紧张地在后头说:“陆华, 先回来坐着歇会再说。”
陆华没有拒绝, 他慢慢走回原地, 接过热茶抿了一口。
他走神看着眼前发热的火堆, 一边对向芽他们解释。
“相信你们在这么多次副本经历中, 越发了解桂迟这个人私底下在进行什么恐怖实验——”
“他先是在佳佳的副本,蛊惑朱青为他所用,残忍杀死佳佳两母女, 人为制造源源不断的怨气为他所用, 再由朱青在祭坛里献祭给他。”
“在阿志的副本里, 他让所有试睡员都死在副本里, 让屠夫吸收试睡员的血肉, 获得更进一步的力量生长,再让画中人借助试睡员的躯体重生。”
“一来可以让这些试睡员进入安程潜伏, 帮助他进一步控制安程, 二来可以在其他副本谋害更多不知情的试睡员。”
“这本是他原来的计划, 但被向芽你们给破坏掉了,那些冒充试睡员的画中人这段日子里, 陆续被黎晨东清杀掉,剩下的都龟缩在‘画’里。”
陆华又抿了抿一口热茶, 捧着微暖的茶杯缓缓开口。
“‘画’是《画梦诡间》里反复出现的东西, 事实上, 这个副本才是桂迟这么些年来最早下的棋,因为桂迟是在红棺村出生的。”
这话一出来,向芽愕然,在她印象中桂迟就是凭空出现在孤儿院,然后将她领养回去,和他生活的两年,她从不察觉到桂迟的过去。
哪怕是在第二次时间循环中,她在自己的视角里也根本看不见桂迟的过去。
他就像凭空出现的恶魔,邪恶冷血得让人生怕。
现在陆华和她说,桂迟就是红棺材里的人,这实在让人诧异。
就像是在诧异恶魔竟然也有母亲生下来,给向芽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。
但仔细想想,好像也不无道理,因为只有这样邪恶的土壤才能生出桂迟这样的恶魔。
可向芽并不想了解他的过去有多么的悲惨,在她眼里,厉鬼成形还能溯因,但桂迟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,她根本没必要共情。
和魔鬼共情,只会让自己坠落深渊。
“所以红棺材是他费尽心机保护起来的地方,就是因为他在那儿出生,那里藏着他最重要的秘密?”向芽冷静地问。
陆华点头,“对。”
“红棺材拐-卖人口的陋习持续多年,桂迟是村里一个屠夫的儿子,那屠夫也是拐走一个年轻的女性才生下的桂迟。”
陆华又忍不住咳嗽,意识开始昏沉,他停下喘口气。
“年司,你掌管安程的资料,桂迟的背景由你继续说下去吧。”
洪年司担忧地看了眼陆华,温声应了句好。
“桂迟的母亲是第一位被献祭的女人,是桂迟建议他父亲这么干的,在这儿之后,生人祭不过成为一块掩饰犯罪的遮-羞布……”
“当年那副被拿出来供奉的画,也不过是桂迟随手画出来的东西,偏偏被他拿来成功欺骗到众人。”
“怨气力量就是变异的因果线这个秘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了吧……”
洪年司的声音温润,勉强驱走话里内容的恶气。
但话里的停顿,让大家忍不住猜到接下来的残忍。
“那些惨死的女人的尸体都聚集在红棺村的山下,就是这些日益递增的怨气,全部进入到桂迟那被供奉起来的画里——一个可怕的空间缓慢生成。”
向芽背脊一寒,她想起清娘曾用画将生物的因果线困在画里,从而有了浮生梦。
而桂迟那时的操作,则是将死后怨灵的因果线吸纳在画里。
他和清娘的方法相似,对象却又是完全的不同。
洪年司继续说下去:“桂迟应该误打误撞进入这片空间,也许是在少年时期了解到怨气力量的的构成,进而发现安程的存在,在此之后,他一直想尽办法了解安程的事……”
“但在这个宇宙,他第一步做的事不是申请进入安程,而是想找到第二个能容纳怨气力量的容器。”
“我们不知道桂迟是怎么找到你的,”洪年司看着向芽,“你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完美装载怨气力量的容器,领养你之后,他继续寻找其他宇宙的自己,将那些自己吞噬掉。”
向芽皱眉,道:“我了解他的为人,如果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这样,他之所以会利用各种途径来做关于怨气力量的实验,是因为发现画能装载神秘力量后,又将这个念头落在活人身上。”
“如果有人能承受这个力量,他才敢让自己也做这个实验……”
“他了解到安程的存在后没有立即进来,也是因为这个原因,安程根本不是他的目标,如何让自己完美掌控这股力量才是他所渴望的。”
“结合这么多的事情来看,桂迟的确是这样的人。”洪年司没有否认这个猜测。
他继续说下去,话题转移回最初描述的“画”。
“做完找到你以及吞噬自己的工作后,他就开始转移大部分力量进‘画’贮存,我们调查后发现,刚才大家看到的黑色神像就是用来汲取信仰他的信仰之力。”
“这些信仰之力也是他被安程流放过一次后,帮助他重新塑形的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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