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啊, ”蚩沧道,“你们两情相悦,顾仙尊,我说的对不对?”
封无境脑海中却被突然涌上的记忆逼迫的头痛欲裂, 许久没有发作的呕血之症竟然再次发作, 他身子猛然前弓, 呕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。
他草草地用手背抹净了血渍,看向顾琅清。
岂料这个时候, 顾琅清竟也在看他。
封无境从那个眼神里读出了显而易见的担忧。
顾琅清扭过视线, 生硬地对着蚩沧说道:“行,那你到底什么时候拿药给我们。”
“啧啧啧, ”蚩沧好笑地看着顾琅清, “你现在怎么那么关心他?你们当年的姻缘线,不正是你把它斩断的吗?”
什么?
封无境颇为震惊。
“什么姻缘线?”
“你看你,到现在都不知道,一直被蒙在鼓里, ”蚩沧朝着二人走了几步, 又向着顾琅清露出一个笑容,“多惨啊。”
顾琅清面如土色,沉闷不语。
“后来的事, 我告诉你。”
顾琅清和宿因意是多年的好友,天乾仙尊这棵多年的铁树竟然开了花, 宿因意自然得多加关注, 谁都想看看天乾仙尊的天命对象究竟是何人, 可是, 当他看到仙尊的姻缘线居然与魔尊的纠葛到了一起的时候, 震惊得无以复加。
仙魔天生为敌, 生来便是不共戴天,可天道的命定,自然也不可能是假的。
另一边。
在那第一次之后,一切便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。
偶尔,在筋疲力尽的时候,魔尊总能诈出一些什么仙界秘辛,或者说,顾琅清的秘密。
比如说,无影刀,无影暗卫。
魔尊向来玩得花哨,逼迫着仙尊去配合适应,顾琅清此人,外人面前与私底下,根本就是两副模样。
他知道,封无境把气撒在了他身上,他知道,经此一劫,万劫不复。
但那又如何。
仙尊就像一只娇媚的千面狐狸,勾引,伪装,全都信手拈来。
被无情地戳破了真面目,顾琅清也不恼,反倒迎上前去,一改之前的冷漠无情,十分热情地迎合着封无境的欲望。
他笑吟吟地说:“魔尊大人,你知道了,左右我们想的都一样,统治,权利,你放了我,我们一起——”
“从长计议。”
热气呼在耳侧,封无境狠狠掰正了顾琅清的脸颊,他静静地看着顾琅清的笑容,二人沉默地对视着,封无境瞳孔却依旧毫无波澜,他耐心地等待,等待顾琅清的花招,等待顾琅清的利用。
互相利用罢了。
“你看,”顾琅清也抚上封无境的脸,“仙界至尊,魔界至尊,自当所向披靡。”
魔尊静静地看着,突然,他低下头,笑出声来。
他眯着眼,看向顾琅清。
“好啊。”
瞳孔相对,封无境看到,顾琅清眼里,闪烁的是与他如出一辙的癫狂。
没有差别,都是败类。
他轻柔地爱抚着顾琅清的脸,笑意盈盈地说:“不过你,永远只能臣服在我身下。”
衣袂翻飞中,只闻得一句,“悉听尊便。”
在那之后,仙尊魔尊联手,把仙魔二界肃清,再然后,邪神现身,六界大乱。
顾琅清偶尔也会怀疑,他这么做,究竟是否正确。
不过,既来之,则安之。
然而,谁也没有注意到,二人的关系在一次次的试探中火热升温,他们是两个相反的极端,却又如此相似,他们都不肯坦露自己,却都迫不及待地想褪去对方的伪装,摸清对方的想法。
他们之间,从来都是针锋相对,却又活色生香。
两个极端理智的人,活了二十年,从没有动过心,自然也不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。
之后,再一次的仙魔大战,仙界来人,救回了顾琅清。
顾琅清留下的话是这样的:“不听话的长老已被清除,我也是时候该回去了。”
封无境只是笑笑:“这也是你计算好的?”
顾琅清朝他眨了眨眼,没有说话。
这一次,封无境没有阻拦。
他知道,美丽的金丝雀是关不住的,在这说长不长,说短却也不短的相处中,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,再亲手将自己笼中的脔宠,放飞了。
仙魔二界终于重新归于平静。
一切看似照旧,却又似乎不一样了。
顾琅清皱着眉,望向遥远的魔界,天际雾岚四起,野芳馨香。
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仙尊,您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。”
“嗯。”顾琅清摆摆手,转手离去。
天乾仙尊一路下山,低眉敛目,温润清冷。
身后的童子望着仙尊高束的发髻,遮住脖颈的领子,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。
谁都知道,天乾仙尊,高洁,不可侵。
只是,仙尊路过自己宫殿的时候,一手似乎若有若无地擦过了摆放在窗台的一枝盛放蔷薇。
奇怪,仙尊什么时候喜欢蔷薇了?
那样太妖娆了,仙尊这样的,合该配些出尘脱俗的荷花,或是清冷傲然的雪梅。小童子默默地想着。
一日,宿因意找到了顾琅清。
顾琅清笑着说道:“姻缘司命远道而来?真是有失远迎,看你急匆匆的,出什么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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