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琅清皱眉:“你想起来了?”
瞬息之间, 二人的位置有了变化,封无境翻身一压,灼热的吐息登时洒落在了身下人脖颈之上。
“周各庄……”
封无境把玩着顾琅清的衣角,过往的回忆汹涌而至。
蜘蛛精与周各庄不是子虚乌有, 村民的断腿, 隔绝诅咒的刀痕, 正是顾琅清的无影刀法。
好像是……有人陷害顾琅清。
当时的封无境就和他一道去了那座雨林荒村,魔尊大人自然要保护好他的禁脔爱宠, 自告奋勇扮演了新郎的角色, 与幻境中相反,顾琅清一身红妆, 赶去洞穴找他的模样是真的很迷人。
封无境的实力自然是不容置喙, 根本没有费神与蜘蛛精周旋什么「精血」,几道法力打死了蜘蛛精,找出了幕后陷害顾琅清的人。
谁来着?
封无境曲指点了点额角,熟悉的名字破口而出。
哦, 想起来了, 邪神。
封无境笑眯眯地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白衣仙尊,只见那人面色不改,令人敬佩的坐怀不乱。
他记得, 在他假意扮作新郎晕倒之后,蜘蛛精就入了他的梦, 化作了顾琅清的模样——勾引他。
难怪他在幻境中有一种油然而生的熟悉感。
不过顾琅清也很棒, 这样的细节都能复刻出来。
在那时候, 他杀死蜘蛛精之后, 看着红装素裹的顾琅清, 当下就把人拉到了那张柔软至极的床褥之上。
夜永……很动听。
黑云遮蔽了天际, 暴风雨席卷在外,打湿了红白相连的欢愉。
天鹅抻长了脖颈发出濒死的喘息,雷声与雨点却是毫不通融地打落。红梅艳红,顾琅清苍白面容被染上惊心动魄的迷人血色,他的睫毛颤抖着,沉沦在惊涛骇浪的海面之上,找不到支点。
封无境挑逗地攥住他羊脂玉般的脚腕,摇出清脆声响,前挺了身子。
“叫出来。”封无境恶狠狠地说道。
见那人依旧不从,封无境俯下身去,挑开了他的牙冠,将白衣仙尊压抑在口中的低吟尽数释放,终于满意了,封无境五指挤入顾琅清微蜷的指缝,将他压牢。
十指相扣。
然而现在,被压在王座上的顾琅清突然有些恼怒,他道:“你先起来。”
封无境俯视着身下的人:“顾仙尊,该做的都做过了,还装什么呢?”
顾琅清被压在座椅上的手臂硌得有些疼,王座是由上好金玉制成,质感冰凉,眼前人的温度灼热的像一团烈火,他不久之前经历的天劫尚且没有调养好,这会身子尚且有些虚,冰火之气相撞,隐隐泛疼。
“周各庄是你造出来的幻境,师尊啊,你带着我一路往坑里跳,到底是想干什么?让我想想,本座当初为了救你,可是忍着疼痛取出了几滴精血。既然蜘蛛精是假的,本座的精血——落在了你手里?”
顾琅清神色微凛,心里想着怎么把封无境瞒过去,又听封无境在他耳畔说道。
“你要本座的精血做什么?是想再融一个魔尊出来?”
宿风故看了一会,不太敢吭声。
趁着画面陷入僵局,宿风故试探性地说了一声:“前辈和仙尊,你们别这样,误会要及时说开啊。”
封无境冷冷地回头看了宿风故一眼,再低下头去,只见顾琅清看着他,面上带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。
“你先放开我,让我把蚩沧的事问清楚,我就告诉你,我拿你的精血干了什么。”
封无境不耐:“本座若说不呢?”
顾琅清无所谓道:“我都被你上过了,你还能把我怎么办?”
他琥珀色的瞳孔里带着蛊惑人心的色泽,这个角度看上去显得睫毛颜色格外浅淡。
“还是,魔尊大人想要我的命?”
封无境一时哑然。
他也搞不明白他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放开了顾琅清,灯光氤氲之下,顾琅清和宿风故旁若无人地谈论起了万仞魔尊的事。
顾琅清重复道:“蚩沧果真没死?”
宿风故老老实实地答:“没有,万仞前辈三年前出现,授我魔界法术,再让我来继任魔尊。”
顾琅清沉思少顷,喃喃道:“他想做什么……”
封无境觉得好笑,插话道:“心系天下啊顾仙尊。”
顾琅清淡淡地扫回一眼,没有答话。
封无境自讨没趣,耸了耸肩,几步走过来,问道:“他对你好吗?”
宿风故想了想:“谈不上,万仞前辈很严厉。”
顾琅清看着封无境垂下眼,不知在想什么,索性转移了话题:“宿因意呢?对你好吗?”
宿风故颔首:“我爹待我很好,他带着我每天游山玩水,吟诗作赋,下棋玩鸟……很好。”
封无境:“……”
顾琅清:“……”
封无境无言半晌,下意识看向顾琅清,却见顾琅清也是低头扶额,他移回了眼,一时不知怎么开口。
宿风故自顾自道:“你们瞧,外面挂着那幅《云中君图》,就是我和无妄门长老下棋,他赠予我的。”
“无妄门?”顾琅清道,“无妄门不是仙界门派吗?”
顾琅清的「无影暗卫」当初就是斩杀了这个「正道门派」的五百弟子,然后被邪神摆了一道,正道因此识破了无影的身份,一路追杀他,导致了封无境为救他而身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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