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狼目光狰狞, 四肢健硕粗壮,在眼前的小茅屋中紧盯着他,眸中绿光闪烁。
没错,这是一座小茅屋。
封无境挑眉, 把四周环境收入眼底, 再看向眼前恢复了身形的符离, 的确是他记忆中熟悉的模样。
所以,符离在幻境里变成了一只狗, 果真是顾琅清捣的鬼。
那既然如此——
封无境抬起手指, 曲起指节,轻轻触了触自己的脸颊, 又轻啧一声, 转向茅屋里摆放好的古黄铜镜。
铜镜中,印出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,随着封无境欺身而至,铜镜中虚掩着反射出少年面容。
不, 应当说, 是青年。
封无境面色俊美无俦,眯着眼睛看向镜面,显得面颊轮廓锋利, 冷漠至极。
他的相貌有变,比在幻境中的模样成熟了几分, 却依旧不是他从前的身形。
镜中的他约莫二十岁的年纪, 而封无境原身现在应该……快三十了。
封无境兴致缺缺地捋了捋垂在肩头的几缕发丝, 只见一头宛如墨染的发丝中, 掺杂了几丝洁白。
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封禁?
封无境莫名有些厌烦, 他朝着符离走去, 符离依旧如同从前那般畏他惧他,这让他很满意。
曾经的符离忠诚于他,却也畏惧他,这是源于对强者自然而然的崇拜和敬意。况且封无境扪心自问,他对符离很好,他们的搭配无人能敌,的确算得上天作之合。
符离眼里的绿茫破空而出,在这座狭小的房屋里尤其醒目,他草草看了一圈,摆放的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生活用品,除了窗台上摆放了一面看上去铜镜,悠悠放着微光,看上去就不同寻常。
封无境阔步上前,轻笑一声,优雅地拈起这面铜镜,往地上一掷。
四分五裂。
如果他的直觉没有出错,这面铜镜就是顾琅清捏造的幻境出口,封无境本以为至少忘忧峰是真实存在的,谁成想出来才发现,那一整个世界,竟然都是镜花水月。
难怪魔界众人找不到他。
顾琅清或许还留在幻境里?
谁知道呢,天乾仙尊既然放他出来,总有法子可以自保。
封无境摆摆手,示意符离跟上自己。
小茅屋也修在一个室外空旷的山峰之顶,远方景色澄澈空灵,有些不真实。
山峰四周全是高大树木,在幻境中总想与魔界有上联系,现在封无境却突然改了想法。
万魂谷阴暗逼仄,暂且不急着回去。
他回过头,走了几步,熟稔地骑上符离。
符离意会,屈膝蓄力,蹬腿发力,向着天空狂奔而出。
风吹怒号,封无境爱抚地摸过符离的脊背,骤然低下头来,凑在符离耳畔。
“本座看你很会认贼作父,在幻境里倒腾的很愉悦啊?”
符离的躯体在战战兢兢地发抖,足下仍在发足狂奔。
“看不出他们在骗你?你倒贴着绕膝承欢啊,很好。”
符离虽不会人言,却通人性,主人冰冷的言语一字一句砸下来,拖得它如坠冰窖。
说完,封无境也不说话了,任由符离漫无目的地狂奔,在云翳间穿梭。
然而每次符离慢下速度,后臀就会受到封无境的击打,它只能保持着最快的速度,嗷呜一声询问去向。
封无境拖长了尾音,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就这么跑,别停,跑到明天天亮。”
察觉到符离身形的犹豫,他再添上一句。
“本座屈尊降贵守着你跑,怎么,对惩罚有意见?说出来。”
身下坐骑呜咽着加快了速度,封无境终于满意地半阖上眼,感受着身旁卷起的疾风,听着耳畔隆起的风声。
夜至,天明。
符离已然绕着整个修真界跑了许多圈。
封无境随意地抬手指了一座城市。
世界依旧热闹欢腾,街坊间依旧人群熙攘,叫卖之声不绝于耳,人们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,骤然看到从天而降的巨狼,以及骑在上面的红衣人,皆是惊叫出声。
一个妇人抱着小孩匆忙跑开,街上众人恍然间做鸟兽散。
封无境饶有兴致地回头看了看有些气喘的符离,神色却突然微滞。
符离的身体机能很不错,这么极速跑上一夜,符离虽然这会看着累极,半晌也能缓过来。
这会四下无人,封无境仔细看了看符离的高度,他身形仍旧没有恢复到从前,在硕大巨兽面前显得有些娇小。
封无境心里一言难尽。
过了一会,他眼神晦涩地对符离说:“你这样太过引人耳目,变回去。”
符离偏了偏头,黑色的瞳孔里满是疑惑。
封无境酝酿着开口:“看看,人都被你吓跑了,现在,变回幻境里的模样。”
符离愣了愣,封无境道:“你术法恢复了吗?”
「嘭」的一声,一只小土狗乖巧地趴伏在地面,朝封无境点点头,额上仍旧带着一夜的不眠不休冒出的汗珠。
封无境看着眼前的小动物,有些难言地沉默片刻,转身走了。
符离身为魔狼,自然也会一些基础的魔界术法,攻击,防御这些能够作战的时候运用,而其他杂七杂八的,譬如化形术能方便符离伪装,治疗术能应急……
封无境被困在幻境里的时候,是失去了魔力的,昨日出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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