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犹今独自一人失魂落魄的走在荒凉的宫道上, 今日的宫道人烟格外稀少,她低丧着头,刚刚的信息量太大, 她消化不来。
一只手突然从拐角处伸出, 拽住林犹今的袖子,将她拖到了暗处,林犹今屈肘想反杀,却看见朝暮的脸, 他伸出一个手指轻抵住她的嘴唇,示意她不要出声。
林犹今点了点头。
她顺着朝暮的示意凝神屏息, 在内功的加持下,她能够听见十里外的细微声响, 很多人的脚步声,还有刀兵刺啦划在地面上的声音。林犹今惊异地抬起头, 与朝暮对视。
林犹今无声地用口型与他对话,“逼宫?”
朝暮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带着林犹今在宫墙之上掠走,几瞬之间, 两人便到了一间废弃的宫院内。
“不是钟钰。”朝暮在回答她刚刚的问题,“是他在借刀杀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钟生。”
那个笑嘻嘻要求娶她的三皇子,他疯了。
“不算逼宫,他打的名号是清君侧,他要杀的是国师。”
“他杀国师不也是在触碰皇上的逆鳞吗,还不是被利用。”林犹今小声嘀咕道。
“你在说什么。”朝暮低头看她,“皇后和你说了什么。”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, 林犹今绷直的肩膀突然就耷拉了下来, 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不算知道, 猜出来的。”
朝暮说话的时候,眼睛一直盯着林犹今的眼睛,对于她的突然凑近也有些猝不及防。“你怎么这么厉害,什么都知道......”林犹今的头左摇右晃,打量着朝暮。
她看的如此认真,朝暮想得确实......
像一只小兔子。
在皇宫里她被打扮的格外富贵,面色都比之前红润不少,再说她今日打扮,双丫髻青色簪花压头,清冷又可爱。
“教主死了,苗疆又与国师切断了联系,看似消失在世间,实际上它成了一股为我所用的力量。”
“只是如此。”林犹今半眯起眼。
“只是这样。”朝暮忍不住摸了摸林犹今的头,回答道,“至于皇后与你所说之事,只要对当年的事了解深入一点,思想大胆一点,不难推断出。”
“更何况,我被你培养的思想格外大胆。”朝暮看着林犹今,毫不掩饰揶揄的笑,林犹今身子僵了一瞬,随后装模做样地咳嗽了两声。
林犹今记得她们飞得挺远,可是兵戎交接之声近了。
“这里是何处?”林犹今问道。
朝暮抬起手,指向林犹今身后,一层宫宇后,便是皇上寝宫,也是钟钰所在之处。
“我们去救钟钰。”林犹今说道,此时趁乱是最好的时机。
另一边,钟离南龙袍玉冠坐于高堂之上,钟钰,魏临,不应该说魏炽更为贴切,分坐于两侧,钟钰眼神涣散呆滞,而魏炽轻轻拿起一盏茶杯,抿了一口,神色享受,十分闲适。
一个身着银色盔甲的硬汉卸掉兵器后,斥哼地走至殿中,双手抱拳行礼跪了下去。
“秉皇上,三皇子带人真直逼殿中,呼曰,呼曰......”,硬汉没有说下去,神色躲闪,旁边的魏临见之浅笑,又抿了一口茶。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呼曰什么,你一个护卫军首领有何不敢言的。”
语气讥讽,那硬汉汗珠豆大,掉落在地上,殿上钟离南轻叹一口气,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三皇子呼曰,清君侧,杀魏贼。”
“砰”的一声,魏临将茶杯按在案几上,硬汉整个人顿时颤抖地更加厉害,连忙叩首,不见脸面,一阵银光闪过,一把剑直指他腕间,手筋被挑断,这对于武将来说,无疑是致命的。
皇上轻皱了下眉头,却并没有斥责魏炽此举,整个殿中地上一人痛苦的哀嚎,魏炽挥了挥手,便有人急忙上前将其拖下殿中。魏炽接着用手轻轻拍了拍弄脏的衣袖,他的手指修长白皙,很难想象这般厉害的剑法会出自一双如同女子般洁白无暇的手,他朝上作揖道:“此人进谗言,诬陷臣,臣只好替陛下惩罚他。”
他神色张扬,并没有丝毫面对天子时,常人该有的谦卑,余光中魏炽可以看到呆滞的钟钰,轻笑一声。他这般毫无顾忌,就是因为这殿上中蛊的人,可不止这可笑的王爷。
没人喊起身,魏炽却自顾自地直起了身子。
灭族之仇,欺瞒之恨,一切还没完。
他一身玄袍,纹绣用的是当今圣上才可以用的特制金线,眉如剑鼻如峰。悲伤张狂,多种复杂的情绪融于那琥珀色的双瞳之中。
越往前走,三皇子心中越来越彷徨,太松懈了,哪怕是平常的宫闱也不至于如此安静,更何况他如此声势浩大,魏炽虽担任国师已久,却不曾结交党羽,在钟生看来他之所以能在朝堂立足,凭得无非是皇上的信任,他甚至还有杀害世家之嫌,所有官员对魏炽皆是敢怒不敢言。
钟生拿着刀,心中早已产生怯意,可他不能退,身后皆是不愿看大启落入魏炽这般奸臣贼子手中的忠勇之士,他若是退了,以后还有何威信?
至殿前,才有护卫军冒头,虽是看见敌人,可钟生心中却是送了口气,两方交战,钟生下了命令,不要下死手,尽量减少伤亡。慌乱之中,他和几位核心人员已冲到了殿门前。
殿中三人真闲适坐于三方,皇上与北平王皆不动声色,钟生想起了坊间传闻所说——国师以巫术控制了大启国政,还有钟钰前几日见他所言,心中大怒,顿时提刀上前。完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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