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糕点,窗外雨小了些,淅淅沥沥的,这院子的过道回廊边种着青竹,她想着这样惬意的好时光他们能一起观雨赏景也是极好的。
心中有了点子,许悠悠二话不说就在窗子边铺起竹席坐垫,中间再架上一个小木桌,而后她将自己买的那些食物放置在上面,最后招手叫裴栖寒过来。
糕点被她用你一半我一半的方法分着吃了,虽是幼稚却也欢乐。
裴栖寒盘坐在竹垫上,许悠悠就靠在他的肩侧,两人心照不宣,不说话的时候也显得分外和谐,风雨吹打着竹叶,屋子里裴栖寒生气小炉火煨茶,没一会茶香四溢。
萦绕在鼻尖的清香将靠在裴栖寒肩上小憩的许悠悠弄醒,她一睁眼,一小杯热气腾腾的茶就置于她的眼前——裴栖寒将茶喂到了她的嘴边。
她低头抿唇浅尝了一口,这茶起初有些清雅的涩感,可最后回味又觉得是甜的。
说起甜食,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为裴栖寒买了糖果。
“给!”她掌心中翻出一颗糖来,递给裴栖寒。见此,他失笑。
两人从魇中出来后,许悠悠便一直记得给他买糖,其实他并不喜欢吃甜食,年少时那样珍惜陆息给他的那一盒方糖,也只不过是在珍惜他人生中来之不易的温情时刻。
见许悠悠这么想着自己,他伸手接过,将方糖拆开放入自己口中。他今日煮的是甜茶,特意照顾她的口味而煮,茶水与糖一起入口,简直是腻得人发齁。
可是,他却觉得无比的幸福,他喜欢这样和她在一起的平静日子。
“师兄,你的腿好些了吗?还疼不疼?”今日下雨,她有些担心。
“已经好了,不会疼。”裴栖寒安慰她道。
“真的,你不骗我。”许悠悠双手搭在他的膝盖上,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,裴栖寒的眼里一片坦然,想来是并没有骗她,她也好放心些。
许悠悠圈着他的手臂畅享未来,“等我们去万山界治好你身上的天罚,我们就去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顿下来住上几年,等到我们休整完毕,我们就浪迹天涯,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,做一对快活的神仙眷侣好不好?”
“好好好,都依你。”裴栖寒极尽宠溺道。
只是说起裴栖寒身上的天罚,许悠悠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了些,杜闻雨诏罪失败了,而她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,如若失败了,那又该怎么办呢?
她的脸色刹那变得凝重起来,裴栖寒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幻,伸手搂住她的肩,“悠悠,不必为我过于忧心。”
“嗯。”这样的好时光,她也不想全然浪费在了对前途未卜的忧心中,可是一旦开始忧虑,她脑子里的疑惑便一个接着一个而来。
尤其是容恕说得那桩失踪案,她怎么什么也记不起来呢?
裴栖寒的闷哼声打断她的思绪,她紧张道:“师兄,你怎么了?”
“腿疼。”裴栖寒言简意赅道。
许悠悠当下就板起脸,寻来一床薄被为他盖上,不满道:“不是说腿不疼了吗?”
裴栖寒先是点点头,随后又摇头,最后为她解惑道:“你亲我一下,腿就不疼了。”
许悠悠语塞,果真,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裴栖寒和她待在一起把她那无理取闹的那一套学得有模有样的,她不禁莞尔,然后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一个唇印。
裴栖寒用茶盏来掩盖自己上扬的嘴角,品完茶后,他侧着脸对她正色道:“腿还是有些疼,还未好全。”
许悠悠看得目瞪口呆,好家伙,这可是让他学到精髓了。
她插着腰傲娇道:“不亲了。”
可裴栖寒一声吸气的嘶声,就让她慌乱了心神,她知道他最会忍痛了。陆息的戒鞭抽在身上都能面不改色,也不爱上药,任由伤口自行结痂痊愈,这种自虐式的行为她都要心疼死了。
“腿真的没事了吗?”她反复确认。
裴栖寒见她认真的模样,也收起了笑容,摸着她的脸颊轻声安慰,“方才是我玩笑,真的不疼了。”
“你再开这种玩笑,我就哭给你看。”裴栖寒若不是及时收住话,她是真的快哭了。
“是师兄错了,你别哭。”裴栖寒见状将人搂在怀里轻声安慰,一颗心早已经交代出去了,对上许悠悠他哪里还有什么胜算呢?
许悠悠泄气一般的锤着他的胸口,威胁道:“你以后再说这样的话,我就……”
“就怎么样?”
“亲死你!”她扬起眉眼,好笑道。
清晨的鸟啼人语扰了裴栖寒的清梦,他从床榻上起身往院子里走去,时令已至九月下旬,他的腿经过将近一月的修养几近痊愈,院前的桂花树飘香满院,大门半敞,许悠悠的声音穿过门扉落入他的耳中。
随着少女的低笑,另有一道清润的男声相伴,原来是她是在和别的陌生男子相谈甚欢。
裴栖寒站在门口停着二人的交谈,原来这男子是他们二人的邻居,裴栖寒得了叮嘱不常出门,而许悠悠隔三差五便会出门闲逛一会。邻居偶尔看见,便以为这户里只有她一个人居住,今日他们家做了些吃食,想着邻里间相互帮扶,他便想着给小邻居送些,如此便有了这番交谈。
想来这邻居应当是个健谈之人,三两句话便能引得她发笑,这不禁让裴栖寒心中有些吃味,他生平似乎最是擅长将她弄哭。
倘若裴栖寒不是一个事事积压在心的性子,他的所思所想都能说与许悠悠听的话,他心爱的姑娘一定会告诉他,我对旁人能笑得如此开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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